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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在路边的小卖部买了两瓶矿泉水，递了一瓶给她。

江素秋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街面，语气里带着点心疼。

“这种环境，学生不愿意留也正常。”

陈默拧开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大口。

“会好的。”

“嗯？”

“这条街，以后会热闹起来的。”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江素秋看着他的侧脸，路灯的光打在他的下颌线上，表情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就是笃定。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说的话，她信。

没有理由地信。

看了一眼手机，九点四十了。

“你住哪？怎么回去？”

“坐地铁，二号线，我表姐帮我订了学校附近的酒店。”

“地铁站在东边，走吧，我送你过去。”

“不用吧，我自己能找到。”

陈默已经迈步了。

江素秋抱着矿泉水跟上去，嘴角的弧度压不下来。

地铁站在商业街东头三百米的位置，灰扑扑的入口，人不多。

到了入口台阶前，两个人都停下来了。

陈默刚张嘴，江素秋也同时开了口。

“加个微信吧。”

两个人同时说出这五个字，声音撞在一起。

愣了一秒。

江素秋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肩膀又开始抖，跟刚才在湖边一模一样。

江素秋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肩膀又开始抖，跟刚才在湖边一模一样。

陈默也没绷住，嘴角翘了一下，掏出手机。

两个人扫了码，互相加上了。

江素秋的微信头像是一张黑白照片，侧脸，看不太清楚，但轮廓是她没错。

“我走了，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唱歌给我听。”

她转身走下台阶，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陈默站在路灯底下，手插在裤兜里，朝她点了一下头。

江素秋转回去，脚步明显比刚才轻了。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地铁口，站了几秒钟，转身往回走。

嘴角的弧度一直到走回学校才收回去。

回到宿舍的时候，迎新晚会已经散了。楼道里三三两两的人往回走，讨论着今晚哪个节目最炸。

陈默推开宿舍门。

王胖子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义父！”

“滚开。”

“不滚！义父你知道吗，林燕学姐加我微信了！你上台唱歌之后她心情特别好，我趁机要的微信，她居然给了！义父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老大坐在上铺，推了推眼镜。

“林燕给你微信是因为你今天干活卖力，跟他上台唱歌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气氛到了！默哥把全场气氛拉满了，我借东风，懂不懂？”

老四从被窝里探出头。

“别扯了，说正事。默哥，你跟那个女生去哪了？那个跳舞的。”

王胖子瞬间松开陈默的腿，原地弹起来。

“对对对！那个女生叫什么来着？江素秋？中戏的？你俩跑出去一个小时，干啥了？”

三双眼睛齐刷刷钉在陈默脸上。

陈默把吉他靠在墙边，爬上自己的床铺，面朝墙躺下。

“买了瓶水。”

“就买水？”

“嗯。”

宿舍安静了两秒。

王胖子的声音从下铺传上来，带着一种不信的颤抖。

“你跟一个中戏的美女单独出去一个小时，就买了瓶水？”

陈默的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

江素秋：“到了，今晚真的很开心。”

末尾一个笑脸表情。

陈默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打了四个字发过去。

“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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