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中的穷逼,是女神眼里的天才!
两个人沿着人工湖慢慢走。
陈默嗓子有点干,江素秋跑了一路脸还红着,明显也渴了。
他四下扫了一圈,湖边没有自助贩卖机,路灯下只有一排锈迹斑斑的长椅和两个垃圾桶。
2014年。
自助贩卖机在一线城市的写字楼里刚铺开,三线城市的大学校园里连影子都没有。上辈子他在这个校园待了四年,渴了要么回宿舍接水,要么走十分钟去南门小卖部。
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
三千多号人的校园,连个随时能买到水的地方都没有。如果在教学楼、宿舍楼、操场边上各放一台自助贩卖机,光是矿泉水和饮料,一天的流水就不会少。
关键不是赚多少钱,是让学生觉得方便,觉得这个学校在变好。
留住人比赚钱重要。
他把这个想法按在脑子里,没急着展开,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渴不渴?”
江素秋点了点头,碎发跟着晃了一下。
“校内没地方买水,要走到校门外的小卖部。”
“那走吧。”
她说得很自然,好像跟一个刚认识不到二十分钟的男生走夜路去校外买水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两个人并排走在校园的主干道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地踩在水泥地上。
“你是哪里人?”江素秋先开了口。
“青州的。”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真的?我也是青州的!”
“市区还是下面县城?”
“市区,青州二中。你呢?”
“安平县,安平一中。”
江素秋歪着头看他,眼睛里多了一层亲近感,老乡见老乡那种。
“安平一中我知道,我们高中联考的时候去过,你们学校操场边上那棵银杏树特别大。”
陈默嗯了一声。那棵银杏树他爬过,高二那年为了省饭钱去摘银杏果,摔下来扭了脚踝,瘸了两个礼拜。
这种事没必要讲。
“你吉他弹得真好,跟谁学的?”
“自学的。”
“自学能弹成这样?”江素秋的语气里带着真实的惊讶,不是客套的那种。
“高中攒钱买了把二手琴,对着网上的教程扒谱,弹了两年。”
江素秋没再追问,但眼睛亮了一下。一个能弹出这种水平的人,圈子里肯定有门路,这个解释合理。
走到教学楼旁边那片梧桐树底下的时候,陈默看见一条长椅,石头的,坐上去冰屁股那种。
“坐会儿?”
江素秋坐下来,把开衫的下摆拢了拢。十月的风已经有凉意了,她搓了一下手指。
陈默把吉他从背上摘下来,横在膝盖上。
“再给你弹一首?”
江素秋抬头看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是看着他,嘴角微微翘着。
陈默拨了一下弦,调了个音,右手开始走前奏。
这次的旋律跟南山南完全不同。更轻,更慢,像深秋的月光落在窗台上。
这次的旋律跟南山南完全不同。更轻,更慢,像深秋的月光落在窗台上。
她的呼吸慢下来了。
梧桐叶在风里翻了个面,落在长椅的扶手上,她没去捡。
陈默唱完最后一句,收了手。
长椅边安静了好几秒。
江素秋的声音带着一点哑。
“你弹唱得真好啊,这是哪位歌手的?”
“这还没发表,是我一位朋友的自创。”
“你那个朋友,品味真好。”
陈默没接话,把吉他背回背上,站起来。
“走吧,去买水。”
两个人出了南门,走上商业街。
路灯昏黄,一半亮一半不亮。街两边的店铺稀稀拉拉,打印店、杂货铺、一家关了门的理发店,卷闸门上贴着“旺铺转让”的红纸。地面坑坑洼洼,走两步就得绕一个水坑。
江素秋左看右看,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
“这是你们学校的商业街?”
“嗯。”
“也太冷清了吧。我们中戏外面那条街,晚上十点还挤不动,奶茶店排队能排二十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