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发了,我让他一个人来,不许报警,不许带人,我说,他女人的命,换他一个人来见我。”
汪瑶光皱眉:“你疯了?梁致远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你跟他硬碰硬?”
“我没想跟他硬碰硬。”姚婧雯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我只是想让他看看,他选择的人,会落得什么下场。”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许萋萋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温柔。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许萋萋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温柔。
“你知道吗,许萋萋,我曾经也想过给他生一个孩子。”她缓缓走过来,蹲在许萋萋面前,“那场车祸之后我就不能生育了。”
许萋萋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站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泪,语气恢复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所以我就在想,凭什么你的孩子能活?凭什么你什么都有了,而我什么都没有?”
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姚婧雯的眼睛亮了起来,像黑暗中骤然点燃的两簇鬼火。
“他来了。”
梁致远是一个人来的。
他推开锈蚀的铁门走进厂房,西装外套已经不知道丢在了哪里,白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领口敞着,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浑身上下都是压抑的戾气。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柱子上的许萋萋。
她的脸色苍白,头发散乱,嘴唇干裂,但看到他的一瞬间,她还是努力扯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
那个笑容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我来了。”他的视线从许萋萋身上移开,落在姚婧雯脸上,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碾压出来的,“放了她。”
姚婧雯看着他,目光贪婪地描摹着他的眉眼,五年了,他们最终走到了这个地步。
“致远哥,你瘦了。”她的声音温柔如水,好像他们只是在某个午后偶遇的老朋友。
“姚婧雯。”梁致远一字一句地念出她的名字,“你的腿,果然是装的。”
“是啊。”姚婧雯大大方方地从轮椅上站起来,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装了五年,很辛苦的,但是值得,至少你每次来看我,都会用那种愧疚的眼神看着我,会对我温柔,会跟我说话,那是你唯一会正眼看我的时候。”
梁致远没有接话,他的目光已经扫过了整个厂房的结构——两个女人,一个被绑在柱子上,周围没有其他人。
汪瑶光站在角落里,手里攥着一根铁棍,正警惕地盯着他。
“你想要什么?”他问姚婧雯,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钱?还是别的什么?只要你开口,我给得起的都可以谈。”
“我想要你啊。”姚婧雯歪着头看他,笑容天真又残忍,“你能给我吗?”
沉默。
厂房里只有风穿过破洞的呜咽声。
“你给不了。”姚婧雯自己回答了,声音骤然尖锐起来,“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以前没有,以后更不可能有!你心里只有她,只有这个抢走我一切的女人!”
她猛地转身,大步走向许萋萋,手里的折叠刀弹开,锋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站住!”梁致远往前冲了一步。
“别动!”姚婧雯的刀尖抵在许萋萋的脖子上,“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割下去。致远哥,你了解我的,我说到做到。”
梁致远生生刹住了脚步,全身的肌肉都绷得死紧。他盯着那把贴在许萋萋颈动脉上的刀,声音沙哑:“你恨的人是我,跟她没关系,你放了她,我随你处置。”
“不行。”姚婧雯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拗,“她必须死。她死了,你才会痛苦。我想要你痛苦,就像我这五年一样痛苦。”
她的刀缓缓下移,从许萋萋的脖颈滑到锁骨,再滑到胸前,最后停在了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许萋萋浑身僵硬,眼泪无声地滑落。她能感觉到刀刃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的冰凉触感,而她的孩子就在那层布料下面,安静地蜷缩着,还不知道危险已经近在咫尺。
“不要”她的声音终于破碎了,不是为自己,是为肚子里那个还没来得及看世界一眼的小生命,“求你,不要动我的孩子。”
梁致远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看到了那把刀停留的位置,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姚婧雯。”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谈判式的冷静,而是带上了某种近乎恳求的东西,“你恨我,你冲我来。她是无辜的,孩子是无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