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肉不好吃,那天底下还有好吃的肉?
别说如今这灾荒年月,就是丰收的年景,家家户户肚子里也缺油水,过年过节去镇上买肉,也都捡着肥的买。
买回来熬出油,一家子抠搜着能吃一俩月!
又能吃油渣子,炖白菜萝卜满锅油花!
二丫头,我看你是吃了两天肉,就飘的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你站屯子里喊一嗓子“肥肉不好吃”,看看满屯白眼子能不能把你翻到天上去!
叶青青也一脸无辜。
大肥肉腻歪歪的,谁愿意吃那个?
真不如猪杂碎,猪心韧劲儿十足,猪肺软泡泡的,猪肝嫩嫩滑滑还能补血,腰子更是大补。
猪血、猪横利虽然上不得台面,但卤出来口味一绝。
尤其是猪肚炖鸡,那可是一道滋补名菜!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内脏要清洗干净,去除异味的前提下。
在道观的时候,叶青青虽不怎么下厨,可对美食还是很有追求的。
“咋啦?我就想吃点儿内脏,肥肉太腻了,不稀罕。”
叶青青挑了挑眉,“大嫂,咱家现在可不缺肉吃,别那么小气吧啦的嘛。”
李春燕吸了口气。
行行行,金大腿都发话了,她还能说啥?
败家啊!
两头大野猪,一身的肥膘肉,能熬多少猪油出来!
外面已经热闹起来,杀猪的吆喝,屯子里能动手的全都过来帮忙。
“来来来,把猪架起来!”
“水烧滚了没有?赶紧着啊……”
“拿盆子!盆子!”
……
“这就杀上了?二丫头,快,咱得盯着点儿去!”
李春燕一把拉住叶青青,跑出去看杀猪。
院子里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盖拆房的分成了一波人,杀猪的在院子另一边儿分成了另一波人,那只最肥的公野猪已经被人抬到了板凳上,一只眼睛血肉模糊,一只死不瞑目的瞪着。
死猪不用抓,省了不少力气,几个人把猪头抓的高高的,按住四条猪腿。
叶青青第一次现场看杀猪,看的津津有味儿。
杀猪匠从皮套里取了一把尖刀出来,扑哧一刀子捅进脖子里,一股血水就喷了出来。
盆里放了点儿化开的粗盐,猪血才不容易一坨一坨的。
得把猪血放干净,不然肉里闷了血会有股子腥臭味儿。
等取了肠子,用肠衣灌猪血肠,炖酸菜吃老香了!
放完血,杀猪匠叫人往猪皮上浇滚烫的开水,招呼着一堆人“咔嚓咔嚓”的刮猪毛。
一堆黑色的猪毛刮干净,猪皮变得红彤彤滑溜溜,比刚蒸完桑拿还干净。
刮干净毛,杀猪匠从猪脖子上横着划上一刀,再顺着脖子往下“嘎拉”一剖,开膛剖肚。
好家伙!
四五指宽的猪肥膘白花花的翻了出来,惹的众人一阵吸气咋舌,羡慕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我的娘诶,这肥膘子可真厚实!”
“熬成油,就是打着滚儿吃也能吃到明年去了!”
“可不咋滴?光这两头野猪的肥膘,就值多少钱呀!”
“可不咋滴?光这两头野猪的肥膘,就值多少钱呀!”
“有粮家今年转大运了,一整年都过肥年!”
……
这年头别说油水,谁家杂粮面能填饱肚子,都算是小康人家了!
眼看着叶家杀出这么多的猪肥膘,谁不眼馋?
“看哈呢?把哈喇子收住了,别掉猪肉上!”
杀猪匠满脸横肉的喊了一嗓子,操起大刀咣的一下,把猪脖子剁掉一半儿。
没几下硕大的猪头就砰的一声扔进盆子里。
都不用他招呼,立马就有几个婶子大娘把盆子拖出去,给猪头浇上开水刮猪毛。
杀猪匠把猪肚子里五颜六色的内脏剜出来,咣当一声扔进盆子里,又换了把宽刀,再拿上斧头,咣咣几下把猪剖开两瓣,
“行了,找个地儿掉起来一扇子去!”
案板上剩下比双开门冰箱小不了多少的半扇猪肉,厚厚的肥膘肉里,先是五花三层,再就是红的发紫的瘦肉。
杀猪匠用剔骨刀沿着排骨边缘哗啦啦嘎肉,不几下就把一正扇的排骨取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