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疑惑地说:“听起来……相当实用?”
他心里想,尽管诺斯王国是法涅斯王朝的叛乱者、是安德烈·法涅斯的敌人,但他们却同样承袭了【帝皇】的理念。
“是的。”安东尼奥谦卑地说,“然而遗憾的是,过往的三百年是平静的、繁荣的、发展的年代。各国之间没有太大的冲突,最多只是在海上争抢货物。因此这些强者的存在也没能派上什么用场。
“过去有不少案件,就是因为这些神秘侧人士无处宣泄的斗争欲引起的。特别是,您应该也听说了,瓦伦蒂的酒馆文化十分发达,那些醉醺醺的神秘侧人士就更加容易引起争端了。”
“……然后他们等来了奥古斯与诺斯的战争。”杜尔米唇边突兀扬起了一抹微笑,“看来诺斯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您的猜测完全正确。事实上,瓦伦蒂的正神教会同样跃跃欲试。”安东尼奥略微无奈,“不过,关于血钟,还有这次王后身旁出现的怀表,政务署也进行过调查,跟【记录者】没什么关系。”
杜尔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么说的话,王后之死也有可能是这些蠢蠢欲动的、好战的神秘侧人士妄图催化诺斯与奥古斯的战争?
但是刚刚安东尼奥也说了,王后已经怀孕了。王室的新生代——这个消息或许能更好地鼓舞诺斯民众与军队的士气。
从现在瓦伦蒂的气氛来看,国王试图将王后之死怪罪给奥古斯王国的做法,并没有彻底消除人们心中的疑虑。人们依旧怀疑是不是国王杀妻、是不是王后无子给自己招致了祸患。
杜尔米思索片刻,突然说:“我现在开始怀疑,王后之死……是一场弄巧成拙的谋杀案。”
“什么?”安东尼奥愣住了,“您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太复杂了。”杜尔米无奈地摊了摊手,但语气仍是饶有兴致的,任何一名侦探在看到这样复杂的谋杀案的时候,都不免升起一丝好胜心,“您不这么觉得吗?”
王后之死牵涉到了太多的利益关系、太多的相关人士、太多的线索与背后故事。这往往会让人们忘记:谋杀,最根本的问题是动机。
一个无权的、甚至怀孕的王后,真的值得人们在这个紧要关头大动干戈、特地杀害吗?诺斯王国需要吗?国王需要吗?海伦娜·莱顿需要吗?神秘侧人士需要吗?
国王根本不必背负杀妻的嫌疑。阿方索与奥德丽这对完美夫妻的形象已经营造了整整二十年,这个丈夫何必在这个关头对妻子动手?如果想要孩子,那他大不了与其他贵族一样找个情人,或者收养一个孩子!
而海伦娜·莱顿的仇人就真的是奥德丽·达文波特吗?甚至奥德丽与她一样,都是治世变更之下、受命运玩弄之人罢了!即便海伦娜已经疯了,疯到要杀害与她同病相怜的奥德丽,那她为什么不顺手杀了阿方索国王呢?
至于奥古斯与诺斯的争端、凡俗世界与神秘侧的较量、奥尔德斯治世与阿尔弗雷德治世的区别……那都是无比庞大的话题,庞大到诺斯王国的这个王后都显得无比渺小。
多方博弈、制衡、甚至较劲之下,或许每个人都出了力,但也或许每个人的出力都导致了南辕北辙的结果。
“谁把那枚怀表放在了案发现场?”杜尔米摸着下巴,评价说,“这是我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
安东尼奥同样若有所思地说:“是的,您说的对……我应该让政务署员工走访城内的古董商人,毕竟那确实是一只古董怀表……”
“不。”杜尔米愣了一下,“为什么要这么麻烦?您将那枚怀表拿过来就好了,我能看见它所经历的故事——光阴的指针会记录一切。”
安东尼奥:“……”
这位【白日梦】先生就是这么查案的?!神秘侧力量是这么用的吗?
面对这样怀疑的目光,杜尔米只是停顿了一下,随后就面不改色、理直气壮地说:“署长先生,现在是紧要关头,就不要在乎手段的合理性了!神秘侧的手段不够合情合理,但的确可以帮我们找到真相,不是吗?”
“……不如您直接白日做梦,让凶手掉在我们面前?”
杜尔米沉默了一瞬,心想他还真是用这种办法,让利文斯通那个旅馆后巷的连环杀手从天而降的。但那是因为他与那名连环杀手有过交集,层域之中早已经留下了线索。
而瓦伦蒂的这场王后之死,他还真的有些无从下手,只能追踪线索一点一点查了……呃,让怀表“开口讲述”自己的故事,真的算是追踪线索吗?
他心里嘀咕了两句,但还是说:“现在线索还不够。”他反问,“署长先生,哪怕白日做梦,至少也得知道梦的内容吧?不过,我倒是可以让城里的风去寻觅海伦娜·莱顿的踪迹……希望她在瓦伦蒂。”
“风?”
“人们说一句话,就会形成最轻的一阵风,因为那句话会飘进人们的耳朵。”杜尔米笑了起来,指了指安东尼奥的耳朵,“如果您这位海伦娜姑姑就在瓦伦蒂的话,那么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