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游戏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需要找到海伦娜·莱顿?”
“是的,【白日梦】先生。”安东尼奥·莱顿十分谦卑地回答。
这位政务署署长将自己这边调查到的消息,全部同步给了杜尔米。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样的坦诚有多少是为了调查真相,又有多少是为了陪【白日梦】先生玩这场侦探游戏。
好在【白日梦】先生确实兴致勃勃,不是吗?既然这位巨面者乐意,那么政务署也同样奉陪。
王后之死。
如今看来,奥德丽·达文波特的身故与许许多多的要素扯上了关系,包括但不限于奥古斯与诺斯的战争冲突、治世变更带来的命运更迭、持续了百多年的瓦伦蒂贵族诅咒、个人的恩怨情仇与时代的转折变迁……
杜尔米摸了摸下巴。对他来说,想要在一座城池之中找到某一个有名有姓的人,这不算什么难题。
只是他现在更关心另外一个问题:“那枚怀表呢?”
“怀表?”安东尼奥愣了一下,“……在王宫。陛下不同意我们移动奥德丽殿下的尸体,直至查出真相。”
杜尔米点了点头,觉得这位国王真是用情至深……他真的没有在反讽!
他便问:“那你见过那枚怀表吗?”
“见过。”安东尼奥回答,“我没有发现什么神秘侧的要素,就是普普通通的、染了血的古董怀表。至于具体来历,我暂时还没来得及去查……您觉得这个怀表有问题?”
不,杜尔米只是觉得,在尼古拉斯·福开森已经被捕的现在,有人却在瓦伦蒂再度使用了血钟这个名号……这似乎是想将这场血案推到血钟的身上。
可是事到如今,血钟、国王、海伦娜·莱顿——在这三个怀疑对象之中,血钟反而成了可能性最小的那一个。
既然如此,凶手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故意在案发现场留下一枚怀表?
如果凶手是国王,那么他多半是为了战争寻找一个团结民众的借口,并且除掉这个无子的王后。他理应在现场留下更多与奥古斯王国有关的线索,而不是将嫌疑抛给血钟。
如果凶手是海伦娜,那么这个因治世变更而满心仇恨的失败者,恐怕不会将自己的复仇止步于此。她又何必留下血钟,将嫌疑推给旁人呢?她甚至恨不得让她的仇人们感到恐惧吧!
从一个侦探的角度来看——好吧,杜尔米觉得自己可能也只是什么蹩脚侦探——这枚染血的怀表实在有些多此一举。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时历】给他的那枚古董怀表,并且问:“跟这个一样吗?”
他这么问只是因为,怀表这种东西,总会让人联想起【记录者】、联想到【时历】的力量。难不成是瓦伦蒂的【记录者】对王后下手了?
不过杜尔米刚一拿出怀表,安东尼奥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古怪。他用一种本能的、略带怀疑的目光扫了杜尔米一眼——然后他才突然想起来这是【白日梦】先生,于是赶忙收敛了自己的表情。
杜尔米:“……”
干什么干什么!这位政务署署长难不成怀疑是他杀了王后?
不,安东尼奥难不成怀疑他是血钟?
杜尔米突然有点无语,心里想,当初在利文斯通当侦探的时候,朱利安·邓莫尔探长整天怀疑他是凶手——结果到了瓦伦蒂,他竟然还会被怀疑?!
不过,杜尔米很能理解。他当然能理解。
他只是面不改色地笑着反问:“您怀疑我?”他故意左右看看,然后笑吟吟地说,“那这里可真是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啊,您说是吗?”
因为他们正在政务署的某个秘密房间对话。谁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安东尼奥终于哭笑不得地说:“【白日梦】先生!您别开玩笑了。那枚怀表跟您的这个怀表完全不一样!”
杜尔米也大笑起来。笑过之后,他略微心虚地意识到,好像很多人都跟他说过类似的话……
他连忙正襟危坐,便说:“钟表这种东西,应该第一时间怀疑【记录者】吧?说起来,瓦伦蒂这边的正神教会情况如何?我想听您介绍一下。”
安东尼奥已经摆明立场、带着政务署彻底投靠【白日梦】先生,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当然知无不言。只不过他怀疑【白日梦】先生提出这个问题并非是为了利益或敌友关系,只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好奇心罢了。
他便说:“您应该已经知道了,瓦伦蒂,或者说诺斯王国,是纯粹君主专制的地方。人们崇敬国王,并且以国王的赏识为至高的荣耀。
“君权与神权的纠葛在诺斯王国从未停歇过。大部分时候,至少在凡俗世界,人们还是更加崇敬君王一些。神明离凡人的世界太遥远了。
“不过,或许是因为诺斯家族的兴起就是因为个人武力与战争,所以历代国王都十分赞赏实力强大的武者与强者。瓦伦蒂人也会信仰神,但他们的信仰是因为神明会赐予他们力量。”
杜尔米静静听着,然后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