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仍旧记得,那顶象征着赫米什王朝的黄金冠冕,名唤为【旧梦】。
那是沉眠在往日之中的、陈旧又腐朽的梦。连森罗海的岛屿都不再梦见赫米什王朝了。
赫米什是旧梦,法涅斯便是幻梦。法涅斯王朝的故事,留给了更多的谢兰人、更多的普通人,为那唯独坚守、唯独永恒的一百零二年的光阴,而永恒跌宕。
因此,法涅斯王朝不会独独留给杜尔米一个人。
但埃默森的确在怀表之中、为杜尔米留下了一场幻梦,那是一幅张扬的、繁复的、绮丽的画卷。
“这是什么?”
“你曾经送了我一份礼物,一张画。”埃默森平静地说,“我就还你一幅画。”
这是法涅斯王朝时期的几位著名画家共同绘制的巨幅画卷,画中描绘了当时人们的生活、不同城池的面貌,乃至于广袤的星海、遥远的海洋。这是那个永远热烈如同夏天的国度,为世界留下的最后的礼物。
然而遗憾的是,无论在哪一次的轮回之中,这幅画卷都没能完成。
要么是王朝末年的动荡带来了混乱与终结,要么是画师的个人生活出了问题、难以继续创作,要么是人们追求尽善尽美,却忘了光阴仍在背后追赶,以至于误了时间。
总而言之,这是一幅未完成的画,恰如法涅斯王朝未完成的使命。
埃默森并没有补全这幅画,当然,安德烈·法涅斯也无心于此。他为杜尔米留下了大片的空白,等待这个年轻的孩子为世界填充更新奇、更曼妙的色彩。
又或者说,这是那常正的七神对于杜尔米的期待。
“……你们对我可真是……比我爸妈对我都更加信心满满。”杜尔米嘟哝了一句,却笑了起来。
“杜尔米,你在说什么呢?”肯奇怪地看着他。
“没什么!”杜尔米笑着拍了拍手,“我只是想到,不知道我们会在瓦伦蒂遇到什么案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