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之中的内容对上了。”
杜尔米沉默地听着,最后喃喃说:“但愿这不是真的。”
马里诺瞧了杜尔米一眼,恐怕是认为这孩子过于天真与善良。不过考虑到现在他们正是要解决北地的危机,所以马里诺以为这种特质也不算什么坏事。
说到底,如果杜尔米真的如同其余的巨面者一样冷酷、一样残暴,那么奈特家族可能也不会如同现在这样友好与温情脉脉了。
“……好吧。”杜尔米最后说,“我不该抱有太大的希望的。”
他不该认为布哈瓦尼一定就是个好地方,比如说,利文斯通与波尔普恩也是光鲜亮丽的大城市,但利文斯通的倒影城市与波尔普恩的血肉墓碑,又好在哪里呢?
杜尔米只是悻悻地意识到,他还是对“人类”的了解太少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杜尔米也不觉得布哈瓦尼发生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整个北地就也跟着不值得拯救了。在他看来,人的生命不应该被放上天平,进行称量或进行权衡。
他自己也知道这个观念有些天真,不过他可以尽管沿着自己天真的道路前进下去,因为他认为自己做得到。
既然做得到,那就并非天真。人们只会夸他仁慈。
杜尔米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就问:“那么,北地的事情差不多就是这些信息吗?看来咱们都没有收获什么直接一点的线索,仍旧是在迷雾之外打转。”
马里诺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他说:“不过,太阳教廷的那位逐光骑士已经抵达边境地带了,据说她很快就要深入北地了,明天或者后天……就这两天的事情。”
杜尔米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听闻朱厄尔·伯里的消息。他微微皱了皱眉,知道朱厄尔的行动或许会牵涉到许多事情,最关键的是,时钟先生已经预告了朱厄尔的死亡。
其实杜尔米并不希望朱厄尔·伯里在这个时候死去,应该说他不希望任何人死去。
而具体到朱厄尔·伯里的情况,至少在阿尔弗雷德治世,这位逐光骑士是嫉恶如仇、庇佑弱者的纯粹的好人。在这样一个混乱的时局之中,杜尔米还是希望好人能多一点。
不过他现在也鞭长莫及,更不可能改变朱厄尔·伯里的想法——他总不能大喝一声,说“所有人都不要动、放着我来!”这样的话吧?他倒是乐意自己一个人冲到北地,但显然正神教会们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况且……
如果杜尔米的想法没有出错的话,到了最后,他还需要其他人的帮助。
他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窗外。他们是早上抵达塔拉纳的,现在也已经过去半天了。此时日头正高,杜尔米还可以心安理得地与大伯继续交换信息,而不必担心外域来打扰他们的谈话。
只不过接下来的话题,说不定还更加适合外域的那种氛围。
这个想法把他自己也逗乐了。他就笑着说:“北地的话题暂且告一段落。现在,我们来聊聊奈特家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