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教团的存在,也就意识到列昂尼德家族的立场十分不好说。
或许他们主动上了教团的贼船,也或许他们是一无所知受到蒙蔽(这个可能性不大),也或许是教团先下手为强,抢先处置了列昂尼德,甚至有可能是列昂尼德家族仍在北地的风雪之中尽力自救。
从那本日记的说法就可以推测,北地的城市现在应该还在艰难求生,在无尽时光的跌宕之中寻觅着出路。人们甚至在用这样一本古怪的、诡谲的日记来传递消息,即便日记的主人对此都一无所知!
无论这个现状是教团乐见其成的、还是教团也猝不及防的,列昂尼德家族作为北地实质意义上的、延续千年的领袖与主导者,都必须承担起责任。
杜尔米叹了一口气,知道很多事情或许还是得等他亲自去一趟北地,才能彻底揭晓。现在他也只能收集一些既有的信息了。
于是他又问:“另外,您对布哈瓦尼有什么了解吗?”
布哈瓦尼是谢兰最北端的小镇,声名不显,只是位置特殊,所以好多人都会姑且记一下:好歹也是上了地理教材的地方,有点儿特别。
而杜尔米之所以关注到布哈瓦尼,是因为遮兰。
在关于遮兰的梦境之中,风声告诉他“王朝的声名也从布哈瓦尼传至卡桑米亚”。这其实算是一个预言:这意味着遮兰的领土最终囊括了布哈瓦尼,也就预示了杜尔米最终会抵达布哈瓦尼。
如今杜尔米已经知道了,卡桑米亚就是世界的尽头,而他也注定要前往世界的尽头……既然如此,在遮兰那里与卡桑米亚并列的布哈瓦尼,又怎么可能只是平平无奇的小镇子呢?
再联想一下北地现在的情况……布哈瓦尼该不会就是【时历】的界碑吧?
不至于吧?那是不是有点太北面了?
不过,杜尔米觉得神秘侧的许多事情,还真就是这么明目张胆地摆在人们的面前。
比如说神序之树、灵魂之乡,就在雾兰最北端的森之神殿弗尼瓦尔;大地母亲的沉眠之处、世界尽头的死亡,就在雾兰最南端的雨之神殿卡桑米亚。
又比如说森罗海与万象湖隔空相对,就是一张平面地图变成立体的模样,而这里头就藏着【海镜】的界碑;安德烈·法涅斯可能是最大大方方的那一个了,他就将克里斯琴摆在谢兰的正中心,简直堂而皇之!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凡俗的一切与不凡的一切一一对应的结果——可不就是一一对应嘛,地理意义上的!
因此,杜尔米的确打算去一趟布哈瓦尼……呃,倘若他确实能在北地的迷雾之中寻找到方向的话。
“布哈瓦尼?”马里诺明显地愣了一下,“你对那地方感兴趣?”
杜尔米诚实地点点头,又说:“我甚至认为布哈瓦尼还挺重要的。”
要不然遮兰怎么还特地跟他提一嘴呢。他相信遮兰!
马里诺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了,不过他谨慎地没有在这里下判断,他就说:“我对布哈瓦尼没有太多的了解。人们说那是一个小镇子,但其实镇上常年只生活着几户居民,并且很少与外界打交道。
“……不过,我知道布哈瓦尼似乎流传着一个特殊的风俗。”
说到这里,马里诺有些迟疑。
杜尔米立刻好奇地追问:“是什么?”
或许是身为长辈对晚辈的宽容与怜悯吧,马里诺最后还是修饰了一下自己的说辞:“镇上常年没有外来者,这几户人家却一直彼此通婚,所以……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非常混乱,也常常因此诞下畸形或者残疾的胎儿。
“每当这种时候,他们会亲手扼死这种有问题的婴儿,然后将婴儿的尸体收集起来……充作过冬的薪柴与粮食。”
杜尔米:“……”
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的追问了。
他匪夷所思地、语气甚至略微虚弱地问:“我可以理解人们在危急关头不顾一切的求生手段……但按照您的说法,这甚至都成为了一个风俗?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连健康的孩子都有可能在刚出生的时候被父母杀死,然后成为燃料与储备粮。
再进一步说,譬如老人、女人、生病的成年人……
布哈瓦尼的人们在这个小镇子上生存了千万年,但从未真正意义上繁衍生息、扩大种群。这同样也是因为这种奇特的、残酷的,甚至可以说是违背人伦的习俗。
马里诺点了点头,他谨慎地补充说:“我是在家族收藏的一本手稿上看到的这个说法,这是一位探险家去往布哈瓦尼之后的见闻。此人应该是因为风雪而困在了布哈瓦尼,所以与当地人共同度过了一个冬天。
“等他离开布哈瓦尼的时候,他只留下了这一份手稿,此后就不知去向。我年轻的时候因为好奇,也曾经调查过他的来历与故事……他很有可能是在离开北地的时候就已经疯了。
“因此,这份手稿记录的东西究竟是真是假,我也不能完全确定的。但我后续了解到的关于北地的一些风土人情,也的确跟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