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因为你想活下去而笑话你吗?
“这才是正常人的思路吧?哎呀,我都要以为我果真很正常了!我还以为任何政客都是一副油嘴滑舌、舍得下脸面的人,我果真在克里斯琴见了不少这样的政客!但亚玛利埃的长老们却如此高傲,简直让我不敢相信了。
“说到底,别忘了神秘侧有神秘侧的规矩,而真理侧有真理侧的秩序。我们所有人都活在凡俗世界,无一例外,而真理侧拥有神秘侧都不可动摇的坚实——亚玛利埃不需要去往黑暗,因为亚玛利埃没那么容易死!”
杜尔米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最后把自己给说得有些生气了。
他觉得亚玛利埃的故事让人生气也让人悲哀,甚至比克里斯琴还要令人感到无能为力。
这是因为,当克里斯琴在思考新任市长的人选与政策的时候,亚玛利埃甚至不曾拥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力。
因而亚玛利埃的高傲也是虚伪的高傲,是这些无知却傲慢、贪婪却蒙昧的长老们,在一片漆黑之中将他们的子民带向深渊的故事。他们曾经点燃了【最初之火】,但他们已经不是曾经的最初之人了。
……克莱门特笑了起来,她大笑着,目光或是欣喜、或是解脱,眼眸中溢满了泪水。
她说:“一场【白日梦】却对我说,亚玛利埃有救了?”
“是是是,我对你说的。”杜尔米没好气地说,最后他很不高兴地补充说,“不过,克莱门特,你会接受审判的。”
“好啊!”克莱门特当即说,甚至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了,“只要不必继续研究这个该死的拯救世界的办法,我现在以死谢罪都行!您说吧,我要在哪儿接受我梦寐以求的死刑?”
杜尔米:“……”
他觉得克莱门特大概是疯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让克莱门特都宁愿求死的“拯救世界的任务”,现在是落到了杜尔米的头上啊!
杜尔米也开始郁闷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杜尔米勉强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这应该交给亚玛利埃来安排。哦,五位长老都要接受审判……或许亚玛利埃的确该迎来崭新的执政官了吧。”
克莱门特可有可无地点点头。在她一切的身份之中,她最不在乎的就是亚玛利埃的长老之位;可偏偏她一切疯狂行径的根源,也都来自于亚玛利埃的长老一席。
这难免让杜尔米感到了些许怪异。他以为命运总会在这种时候戏弄人们,只不过,命运又究竟是什么呢?
“好吧,那都是后话。”杜尔米又说,“现在我真正要向您请教的事情是——教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