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可能
“图雅!”
杜尔米就喊着这位佞神的名字。
“在吗在吗?图雅?”他轻快又迫切地呼唤着祂,“还在给政务署干活吗?先来我这儿干活吧!我想政务署不会介意的——只是一会儿!”
图雅:“……”
要是【白日梦】先生别这样说话,祂指不定还能早一秒钟出现!
“我在。”祂咬牙切齿地说,“您有什么事?”
哦,一位佞神竟然还咬牙切齿地使用敬称呢。真不愧是【白日梦】先生,也真不愧是财富的巨面者——能屈能伸!
杜尔米就笑嘻嘻地说:“我有些事情想找你解惑。”
这是克里斯琴的夜晚。杜尔米心里堆了无数的问题,最后终于找了个时间与图雅聊聊天——只是聊聊天而已!他又没想打扰图雅在政务署那儿的“工作”!
杜尔米坐在家里那一张唯一完好无损的摇椅上,优哉游哉地摇摇晃晃;除了周围的废墟和夜色有点碍眼,他觉得这样的日子还算不错。
而图雅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的对面,依旧是那个其貌不扬的人类的模样。他呵呵冷笑:“你想问什么?”
“三个问题。”杜尔米也爽快地回答,“第一,我想知道首皇的故事;第二,我想知道你跟【虚无边境】是不是有过交流与合作;第三,我想知道黄金黎明协会与克里斯琴这些贵族的联系。”
他可真是大大方方地问出了自己的困惑。要不是有记忆锚点,他觉得自己都快忘掉这些堆积如山的问题了——但他亲爱的艾米妹妹果真是给了他一个好东西呀!
图雅的表情有点发僵,没想到自己一上来就被整整三个问题砸中了脑袋。
不过祂最为惊愕的事情其实是——这里是克里斯琴!
这里不是克里斯琴的【乡】,不是克里斯琴的真理侧。这里是克里斯琴的夜晚,是克里斯琴的真理侧!
【白日梦】先生怎么能将他带到这里的?最关键的是,【帝皇】怎么可能同意?无数巨面者都只敢徘徊在克里斯琴的神秘侧,徘徊在那梦中城池之外的花海,不敢冒犯克里斯琴那凡世的辉煌哪怕一步。
可【白日梦】先生只是轻轻一扯——上一次是将图雅带去了克里斯琴的【乡】,而这一次是将图雅带来了克里斯琴的夜晚……这根本不可能!【梦钥】与【帝皇】为什么会如此放任【白日梦】先生的行动?
可图雅观察着那个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的表情,断定【白日梦】先生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或是意识到自己行为背后的意义。
这位【白日梦】先生,祂闯入各种层域都毫无阻拦、来去自由……是了,祂头一回引起神秘侧的注意,不就是因为祂莫名其妙闯进了【群星会幕】吗!
可就连那些正神都不可能随随便便闯进其余正神的层域,仅有那些更高位者可以肆意闯入更低位者的层域。照这么说,【白日梦】先生岂不是神明的神明?
但恐怕【白日梦】先生自己也没有这个自知之明。祂或许是世界的白日梦,可连【世界】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这简直让图雅忍不住冷笑了。这就是他们这个世界的神秘侧,连神秘侧人士自己都搞不明白!
“……您怎么了?”杜尔米狐疑地问,“我这三个问题有什么不好回答的吗?”
可是上一次在克里斯琴的【乡】,他与图雅提及亚玛利埃之歌,图雅的回答便是:祂诞生的时代,亚玛利埃之歌还尚未诞生;这不就意味着图雅诞生的时候,首皇仍在?
至于【虚无边境】,这更是当初在利文斯通就已经有征兆与迹象的事情,只是杜尔米之前没来得及问罢了。
而克里斯琴本地贵族的这些事情,那就更是没什么值得隐瞒的。杜尔米可不相信图雅这位佞神愿意为了几个微面者而刻意遮掩……怎么,图雅果真这么看重炼金术吗?
杜尔米如此真诚、如此疑惑的眼神,简直快要让图雅翻白眼了。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图雅冷笑说,“……算了,【白日梦】先生,我看您完全不明白我的想法。不妨就让我来为您解惑吧,起码这三个问题是您意识到的问题。”
杜尔米:“……”
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平白无故被图雅骂了一通?
“我不了解首皇的故事。我的确生来就是巨面者,但这就让我更加不可能了解凡人的故事。”图雅的语气堪称傲慢,“当然,您要是问我教团的事情,我也只能回答:他们看不上我,我也瞧不上他们。”
“……啊?”杜尔米有点儿意外,“可我以为你跟凡世离得很近呢。”
“我确实离得很近。但这并不意味着我非常乐意观察凡人的每时每刻。况且,您是想知道关于首皇的什么故事?他的出生、他的死亡,还是他的陨落?那都没什么好说的,他就是一个凡人。”
“可他是那终末的六皇之一。”
“是啊。可他要不是教团的一员,要不是教团想要尝试这条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