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萧政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在他眼里,这个平日里只会摆烂、懦弱无能的二儿子,此刻说出这话,简直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萧政脸上闪过一份愠怒,显然是没了耐心。
“你还帮朕的忙?”
“你以前监国的时候,做的那些事儿,有哪一件能让朕满意?”
“赶紧滚,少在这儿气朕!”
然而,萧煜却还是不为所动,不卑不吭的开口。
“父皇,儿臣既然敢开口,自然不是在说大话。”
萧政盯着他那双异常平静且自信的眼睛,眉头微微一皱。
他隐约觉得,眼前这个儿子,似乎和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废物有些不一样了。
“行,朕今天倒要听听,你能放出什么厥词来。”
萧政重新靠回龙椅上,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说吧。”
萧煜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缓缓转过头,将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刘疽身上。
刘疽被萧煜这一眼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萧煜收回目光,朝萧政拱了拱手。
“父皇,此策事关大燕社稷之本,知之者越少越好。”
“这御书房里,怕是不便有第三双耳朵。”
萧政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萧煜。
他是个多疑的皇帝,萧煜突然要求屏退左右,让他本能地升起一丝警惕。
一旁的刘疽更是脸色大变,急忙上前一步。
“陛下……”
刘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与担忧。
他一边喊着,一边隐晦地看了看萧煜,显然是担心这位突然变得有些邪门的太子会图谋不轨,对皇帝不利。
萧政却只是冷哼了一声。
“退下。”
刘疽一愣,还想再劝。
“陛下,这……”
萧政冷冷地扫了刘疽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他是朕的儿子,朕借他三个胆子,他也不敢在御书房里行刺朕。”
刘疽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只能低着头,倒退着走出了御书房,顺手关上了沉重的殿门。
空旷的御书房内,只剩下父子二人。
萧政双手按在御案上,身子微微前倾,带起一股无形的帝王威压。
“现在,殿内再无旁人,你可以说了。”
萧煜顶着那股沉重的压迫感,神色自若地往前走了两步。
“父皇,在说对策之前,儿臣想先问父皇一个问题。”
“父皇可知,大燕的财政税收,为何会一年比一年低?”
萧政眉头一皱,显然没想到萧煜会反问自己。
但他毕竟是励精图治的实权皇帝,对大燕的积弊自然一清二楚。
“你这算什么问题?”
萧政冷哼一声,说出了满朝文武都心知肚明的答案。
“土地兼并,官僚豪强大肆圈地,他们身上有免税的特权,且大多逃田避税,将赋税转嫁到平民头上。”
“再者,近些年灾年不断,各处州县皆要自留银两用作赈灾,朝廷能收上来的税收自然逐年递减。”
萧煜听完,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父皇说得没错,土地兼并与逃田避税,确实是国库空虚的主因之一。”
“但要说这几年灾年不断,儿臣却觉得,这纯粹是地方官员扯淡的鬼话。”
萧政眼神一凝,锐利的目光直刺萧煜,示意他继续说。
萧煜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
“大燕建国至今已有三百年,哪一年没有一些旱涝蝗灾?”
“可为何以前的税收没有如此断崖式的下跌,偏偏到了这几年,就成了朝廷收不上税的借口?”
“那是因为地方上的官僚账册作假,谎报灾情,甚至无灾报有灾,小灾报大灾。”
“朝廷拨下去的赈灾银两,以及他们借口‘赈灾’而留存的地方税银,最终都落入了这帮贪官污吏的口袋里。”
“灾情是真,但没有那么严重!”
“不过,他们吞进肚子里的银子,却是实打实的。”
萧政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何尝不知道底下的官员有猫腻,但也没有打断萧煜,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