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萧煜便跟着刘疽来到了宫内。
大内总管刘疽弓着身子在前方带路,萧煜则双手揣在袖子里,优哉游哉的跟着。
两人穿过重重宫门,很快便来到了皇帝批阅奏折的御书房前。
刘疽驻足转过身,皮笑肉不笑。
“太子殿下,陛下在里面等您呢,请吧。”
萧煜没理会刘疽,神色自若地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龙涎香的烟气袅袅升起。
大燕皇帝萧政正端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奏折,神情阴郁。
听到脚步声,萧政抬起头,那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直直射向萧煜。
萧政将手中的奏折重重地拍在御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逆子,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宏亮而威严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内回荡。
萧煜却像是没听到这雷霆之怒一般,依旧是不卑不吭地站在殿中,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角。
“儿臣给父皇请安。”
“不知父皇大动肝火,究竟所为何事?”
萧煜拱了拱手,语气平静,脸上甚至还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疑惑。
萧政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所为何事?”
“你还有脸问朕所为何事?”
萧政猛地站起身来,指着萧煜的鼻子,额头上青筋暴起。
“堂堂大燕太子,竟然让人把东宫的库房给拆了,把里面的财物古玩统统变卖。”
“朕的脸,皇家的颜面,今天都让你这个混账东西给丢尽了。”
天子大怒,整个御书房的气氛也冷了下来。
一旁侍立的刘疽更是把头死死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萧煜却只是挑了挑眉。
“父皇息怒,儿臣这也是逼不得已啊。”
他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地委屈与苦涩。
“儿臣要是不卖那些破铜烂铁,东宫上下几十号人,怕是昨晚就得喝西北风了。”
萧政冷哼一声,显然不信他的鬼话。
“逼不得已?”
“你身为太子,衣食无忧,竟然跟朕在这里哭穷?”
萧煜摊了摊手,露出一副无奈的现代人摆烂神态。
“父皇有所不知,儿臣如今手里,满打满算也就只剩下几百两银子了。”
“这东宫里里外外,太监、侍卫、丫鬟,不说俸禄几何,哪一个不要吃喝拉撒?”
“这么熬下去,儿臣就算没被朝廷的法度处死,也会因为没钱买米活活饿死……”
萧煜故意顿了顿,抬眼瞅了瞅萧政的脸色。
“这真要是传了出去,天下百姓会怎么议论父皇?”
“儿臣变卖东宫财物,实则是为了保全父皇的名声,不想让父皇背上一个苛待嫡子的恶名啊。”
萧政听着这一套一套的歪理,一时间竟被气得笑出了声。
“照你这么说,朕还得赏赐你,给你颁个孝子贤孙的牌坊不成?”
萧煜咧嘴一笑,顺杆爬道:
“赏赐就不必了,只要父皇能体谅儿臣的难处就行。”
萧政的笑意瞬间收敛,脸色再次沉了下去。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萧煜,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刚才话里的关键信息。
“你刚才说,你手里只有几百两银子?”
萧煜点头。
“千真万确,儿臣绝不敢欺瞒父皇。”
萧政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胡说八道。”
“朕虽然收回了你的封地和产业田亩,但东宫的一切岁入用度,内侍省与户部从未削减过一分一毫。”
“你跟朕说你只有几百两银子,是在把朕当傻子糊弄吗?”
萧政的声音低沉,隐隐带着一股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萧煜闻,并没有急着辩解,而是无意间将目光瞥向了站在一旁的刘疽。
“那儿臣就不知道了。”
萧煜耸了耸钱,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反正从三年前开始,儿臣的东宫就再也没有收到过户部或者内侍省送来的一粒米、一两银。”
“若不是靠着以前的一点家底撑着,儿臣怕是早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