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咬了一小口。她的动作很慢,像在省着吃,又像在品一件很久没碰过的东西。
牛二看了看自己身上。他的衣服是从江里捞上来的那件,干了以后硬邦邦的,袖口和膝盖都挂烂了,穿在身上像套了一层硬纸壳。
“大婶是做衣裳的?”他看见了妇人膝盖上摊着的布料和针线。
妇人点了点头。
牛二他摸出两个饭团,递过去,问,“能换一身旧衣服不?”
妇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破烂的袖口上停了片刻。她没说话,转身从身后的包袱里翻出一身旧衣裳――青灰色,洗得发白,有几处补丁,但比他身上那件厚实得多。她把衣裳递过来,接过饭团,分了一个给女儿。
牛二把旧衣裳套在身上,但实在太大,袖口长出一截,下摆拖到脚面,松松垮垮的,像披了一条麻袋。
妇人看了直摇头:“燕儿,帮哥儿裁一裁。”
小女孩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线头。她走到牛二面前,仰头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那目光像在看一块待裁剪的布料,把他从头到脚丈量了一遍。她绕着他走了半圈,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又拽了拽他的下摆。
“这衣裳大了。我给你改一改。”
她从母亲手里接过剪刀开始裁。剪刀在她手里咔嚓咔嚓响,又快又稳,显然常干这活。
她的针脚细密,做工齐齐整整。
缝完了,她站起来绕着他走了一圈,在他背后最后扎了几针,退后一步端详一眼。然后上前把他领口正中最后一枚盘扣重新系了一遍,系完了歪着头看了看,拍了拍他肩膀。
“好了。看看怎么样?”
牛二看着那几道针脚,比他在茜香国花钱缝的还服帖。他把第三个饭团摸出来递给她。
“拿着吃。”
小女孩接过来,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嘴角飞快地翘起又压下去,像是怕被人发现她在笑。
“以后衣裳破了还来找我,一次一个饭团。”
说完转身,把饭团递给母亲收起来。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