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座城池高耸其间,遥遥相对,四周被朦胧的山川河流环绕。
“姜家的神元必然在霖光手中,暂时不用管。”他随手一点,地图一角嗡地消失,只剩下三座城池呈三角之势,
“至于剩下三处,玄阳宗、玉清门、青州文家。”
“玉清门本身不值一提,但其结界关系全局,需第一个攻破。至于青州文家,也不足为虑。真正棘手的,唯有玄阳宗。你我即便各取一处,也必须赶在蓬莱派兵驰援并全面布防之前会合,共同拿下玄阳宗。”
凌司辰走近一步,盯着地图看了片刻,“可以。什么时候行动?”
“别急,”飓衍手划过两处距离,“我之前测试过,蓬莱从察觉异状到派兵驰援、全面防御,仅需半日光景。也就是半日,必须完成另外两处的闪击,再迅速转移至玄阳宗。我自问速度没问题,可你呢,你怎么办?”
凌司辰欲言又止。
没有了寒星剑,他用烈气御风的速度比往常御剑还要慢。
别说半日,给他一整天也没办法从昆仑赶去太衡山。
他面目阴沉,紧咬下唇,却一时语塞。
飓衍就在等他这个反应。
他把地图一收,眼神睥睨:
“所以你还需要去得到一份不可或缺的战力。”
“身为渊主,最至关重要的速度之物——”
某处村庄。
死寂笼罩,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屋舍的门大多半开半掩,似被人闯入后就再没人管,唯有苍蝇嗡嗡地飞进飞出,以及缝隙里隐隐约约干涸发黑的残迹。
而就在村庄不远处的林子里,灌木丛中,一阵窸窣响动后,一个男人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一身黑色皮甲,上头的尖刺还断了几根,黑长卷发乱糟糟地披散,头顶的羽冠有些耷拉,狼狈中却又满身危险的戾气。
他肩上还挂着一条断腿,正抓着踝关节啃着,啃完肉之后随手一扔,那根带着肉渣的骨头便咕噜噜滚进树丛里。
“该死,把老子伤得这么重。还敢给老子下套,死二姐,你给我等着!”
刺鸮伸手拂拂鼻子,在空气中闻了闻,微弱的灵气飘散着。
下一个村庄……似乎就在那个方向。
他刚准备迈步,瞳孔却猛地一缩,瞬间抛下断腿,身体往侧旁灵巧一翻。
下一瞬,一阵狂风如同刀锋般毫无征兆地袭来。
刺鸮见势不妙,背后张开粗黑的双翼,几下便想往树梢蹿去。谁料风中竟突然伸出数道无形的钢线,瞬息缠住他的胳膊,将他硬生生扯了下来。
他吱哩哇啦一阵怪叫,背后大翅膀扑腾起来,却被钢线顺势一绕,彻底缠紧,再也无法展开。
刺鸮挣扎着抬头,只见一道人影从树影中走出,苍蓝衣衫映入他锐利的瞳孔。
“是你,南尊主。”他咬牙切齿,目光阴狠毒辣。
“我现在就可以拧断你的头。”飓衍却波澜不惊,一手拉紧钢线,不让刺鸮挣脱,视线却瞥向一旁,“但今天要教训你的,不是我。”
他侧身,让开一条路来。
另一道颀长的黑色身影缓步从树后走出。
刺鸮先是一愣,随即嘴角缓缓扬起,眼神也从不明所以到轻蔑与鄙夷,
“我当谁呢?这不是——没用的小少爷吗?”
第396章 驯鸟(1)
【什么, 刺鸮还活着?】
姜小满惊讶问。
羽霜方才传音过来,说她随千炀迁移蛹物,一路至南部大漠与雨林交界之处。那里本来散落着不少村落, 如今却全数遭了屠戮。
还不是蛹物所为。
因为杀法极其残忍又很理性,每个人都被割去了头颅,整齐地垒在一处, 臭气熏天。
这种手法就算了,现场还遗落着许多黑色羽毛——想也不用想还能是谁了。
【抱歉,君上。属下当时以为除掉他了,便没细查……】
【不怪你, 这不是你的错。】姜小满叹了口气,【我只是惊讶, 归尘已经死了,他怎么还能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