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自诩为舒巡后援会会长,经常拍摄他的赛车视频发给学校的女生看。她们特别爱看,因为舒巡长得很帅,他的帅不似严昀峥那种坚毅的帅,而是一种很清澈干净的帅,玩什么都有一种游刃有余的自信感。
她的闺蜜黎粒作为舒遇最亲近的人,自然也爱看。
高二的那个暑假,舒巡刚上大学没多久,喜欢上了潜水,在舒遇的哀求下,他带上了她和黎粒,一起去海岛上潜水,看海豚。
舒遇坐在沙滩上等待,可等了又等,镜头都没有等到那个该出现的人。
而是意想不到的噩耗,舒巡因为救人,去世了。
舒遇和黎粒守着哥哥的身体,直到第二天,家长们到来之后……
这件事不仅给舒遇的父母带来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也给黎粒造成了极大的创伤。
从幼时就开始喜欢的邻家哥哥,暗恋了那么多年,却永远只停留在那个夏天了。
残忍又无情的夏天。
舒遇又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脸,仿佛上面仍有温热的血液,缓缓流淌进脖颈。
“小舒姐,雪越
来越大了。“于潇潇拽了拽她的袖子。
舒遇转过身,黯淡的双眸望向窗外,漫天大雪,扑簌簌落下,却无法覆盖那明晃晃的遗憾。
如果哥哥没有去世就好了。
如果迟夏没有离开这个世界就好了。
“这样的天去山上看雪景一定很漂亮。”
于潇潇的鼻尖贴在窗上,发出了一句普通的感叹。
舒遇却怔了一下,她忽然想起学姐的那句话。
不要纠结,不要陷入虚无,雪景才是真的。
“说真的,小鱼,你也该活得简单一点。”
/
“哇,没想到能连下两天大雪啊。”周之航站在山脚下,仰头叹了一句,“好歹是写完了报告,四起爆炸,要写的报告可太多了。”
严昀峥微挑眉,“多半是我写的。”
身后扛着摄像机的舒遇,冷不丁笑了一声。
她还真是没想到,因为于潇潇一句简单的话,她就被拽来爬山了。
这两天,舒遇一直睡在支队提供的宿舍里。
她和于潇潇住在一起,窄小简单的房间,由于潇潇的存在,变得温馨热闹。
昨晚,于潇潇在和周之航聊起爬山的事。
恰好爆炸案打断的假期又重新开始,而且他也不愿自己在家,失恋的痛苦会把他吞没。
这是周之航的原话。
舒遇当时就坐在床上,听到那清晰的语音,惹得她和潇潇忍不住发笑。
严昀峥听说了这件事后,一本正经地说,正好加强拍摄组的体能训练。
于是就这样顺理成章地把拍摄组也拽上了。
严昀峥侧过身,目光沉沉地问道:“今天也要拍吗?”
舒遇换了只手扛摄像机,举起手来握了握,笑眼盈盈,“没事的,我好多了,已经不疼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松松散散地拽了拽毛衣角,“拍摄会耽误体能训练。”
“……”舒遇眨了眨眼,“我又不是你的兵,还真练啊。”
她以为就是陪着走走就够了。
扛着相机也是走啊。
“舒摄影师的意思是,下次出任务也要出点问题,不是被嫌疑人拽下去,就是晕倒吓唬我们?”
“我那不是被拽下去的。”她愤愤地抬了一下眼,唇角抿起。
周围人见这两人又起争执,都避而远之,只有徐霖想上前说两句,也被周之航强行拽走。
他们去买登山门票,而舒遇仍站在空地,执拗地盯着严昀峥看。
他莫名地笑出了声,“那是什么?”
“我那是……”她支支吾吾半天,脑袋突然转了个弯,干嘛费劲和他解释,“我和你解释这个干嘛。”
严昀峥的语气倏地变冷,“不该解释吗,如果你没有成功拖延时间,消防没到,你被她拉下去,就没想过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