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绯漪皱眉, 扯了扯楼少卿的衣角:“楼师兄,我只是觉得自己修为涨了点,似乎可以进入寒潭了。所以, 想要试验一下。”
楼少卿没有转过身来,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尔绯漪的话,只是再次怒喝:“还不离开?当我的话是耳旁风么!”
尔绯漪怔了怔,也只能道:“云姣, 你们先回去吧。”
云姣和云芥互看了一眼,也只能领命。阿葵瞪了楼少卿一眼,却也拉着敖觉离开了。
只是众人走了许久,楼少卿却仍然僵直地站在那里。
尔绯漪也没先说话, 只是捻诀让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干了下来。
终于,楼少卿道:“小绯,你是越来越过分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明显还压着怒气。
尔绯漪暗暗叹了口气:“楼师兄, 我跟你解释过了……”
“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有别么!”楼少卿打断了她的话,猛地转过身来。
只见他双眼赤红,仿佛要将尔绯漪生吞活剥:“众目睽睽之下,你竟然与男子同池戏水。小绯,你还知道不知道廉耻二字怎么写!”
尔绯漪怔住了,眼中闪过一丝荒谬的笑意。
可楼少卿继续不依不挠:“你在修行上有什么问题,难道不应该来找我么?何必要衣衫不整,和别的男人四目相对!小绯,你是我的未婚妻子。你这样做,让我的颜面往哪里放!”
“呵……”尔绯漪垂眸,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楼少卿彻底被激怒:“小绯!我真是宠你太过了!你为何总是如此任性!我要帮你善后,还要处理各种宗物,我不求你能帮上我什么,只求你能够安分守己一点。这样,你都做不到么?”
尔绯漪暗暗叹了口气,轻声道:“楼师兄,打小我便不如你成熟稳重。但是,我其实能为自己负责的。小时候闯了祸,也都是自己受罚,绝没有牵连过别人。现在长大了,更应如此了。所以……”
尔绯漪抿了抿唇瓣,终于下定了决心:“我们两个的性格,真的不适合结为道侣。所以……我们便解除婚约吧。”
尔绯漪的声音极轻,对楼少卿来说却是重若千钧!
他像是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
尔绯漪抬起头,正视着那双震骇的双眸:“或者,也不能说是解除婚约。毕竟,我们根本就没真的订下婚约。刚开始只是一些传言,可三人成虎,不知道怎么的,这事就变成真的了。”
楼少卿终于回神,袖中双手微颤:“小绯,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
尔绯漪叹了口气,继续道:“楼师兄,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也许,我们真的不适合。别人都说,道侣之间至少要两情相悦,可是你我……”
“小绯!”楼少卿突然逼近,周身威压竟令寒潭那墨色的水面都起了波纹,“你今日之话,我就当从来未听到过。你最好三思而后言,以免让自己后悔莫及!”
尔绯漪抿了抿唇瓣,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楼师兄,我真的欠你很多。也许,我们可以商讨一下,云罗宗和楼梦宗合作的事项。两个宗派的联合,并不只是有联姻这……”
“尔绯漪!”楼少卿暴怒之声在山谷中回响。
他猛然扣住尔绯漪单薄的肩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个敖觉是进步很快。但跃龙门是九死一生,你不一定能指望的上他!”
尔绯漪肩头传来阵阵刺痛,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楼师兄,为何又提到敖觉。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呵呵。”楼少卿冷笑,眼眸中寒光乍现,“今日你寒气入体,我只当你所说的全都是疯言疯语。但小绯你要记住,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
尔绯漪微微皱眉,道:“楼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楼少卿下颌微抬,傲然道:“当年敖觉入云罗宗,并未行拜师礼。他仍旧是外宗弟子。如今学有所成,自然不必再待在云罗宗了。”
尔绯漪只觉得无语:“楼师兄,我说了和敖觉无关!”
“呵呵。”楼少卿忽然轻笑,声音却愈发冷峻:“小绯,你是云罗宗少主,可以随意毁了一派的徽牌。而我作为云罗宗宗师,觉得一名子弟已经可以出师,这样有什么不对?”
说罢,他竟再不理会尔绯漪,径自御剑离开了。
尔绯漪愣在了原地。
她不明白,她终于不躺平了,想要把一团乱麻理理清楚。
可最后,怎么好像更加混乱了?
尔绯漪有气无力地回到了青云峰。
阿葵和敖觉一齐迎了上来,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见到敖觉也在,尔绯漪一时间觉得有些抱歉。她有预感,楼少卿的怒火,恐怕都得冲着敖觉去了。
阿葵问道:“少主,楼少卿那个家伙,没有难为你吧?”
尔绯漪挤出一丝笑容,然后摇了摇头。有敖觉在,她并不想说太多。
可敖觉那双湿漉漉的鹿眼微微颤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