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绯漪抬眸望向阿葵,眼中全是挣扎:“……万一失去理智,恐怕会万劫不复!”
阿葵有些似懂非懂:“少主,你的意思是,你害怕自己太过于喜欢陆存?”
尔绯漪怔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阿葵有些惊讶:“少主,我本以为你是不知道如何应对楼少卿,又或者是夫人和宗主。可是……”
尔绯漪挤出一丝笑容:“我都怕!”
阿葵彻底糊涂了。
尔绯漪有气无力地道:“阿葵,你说你没有经历过这种事,难道我就有么?我只觉得一切都乱七八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些事情,可比修炼难上百倍!”
看着自家少主那快哭出来的神情,阿葵立刻妥协道:“算了,算了。既然这件事让我们这么苦恼,那就不要去想了。干脆,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尔绯漪摇头苦笑:“顺其自然,或许只会有一个结果。”
这日清晨,太阳已经倾洒在白玉床上,尔绯漪却还没起身。
自那日和阿葵聊完,尔绯漪便彻底躺平了。
她知道,自己正往错误的道路上狂奔。但她不知道该如何修正,又该往哪个方向修正。
逃避虽然可耻,但非常有用。
至少躺平了,就算往错误的方向前进,速度也能慢一点。
这几天,除了阿葵以外,她谁也没见。她的心情都平复了不少。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尔绯漪又翻了个身,准备再眯一会儿。
可阿葵又跑了进来:“少主,你今日还要再在床上待一天么!”
“嗯。”尔绯漪简短的应道。
阿葵欲哭无泪:“少主,现在可是灵修大会期间啊,你的那些雄心壮志呢?”
尔绯漪嘟囔道:“参加那些无聊的论道,又不可能增长修为。”
阿葵转了转眼珠,立刻道:“少主,不如我们去寒潭那边抓鱼吧!今天没有什么大型的活动,云姣她们也没事儿。云姣她们可想你了,天天问我你怎么还不出山,生怕你又要闭关呢。”
尔绯漪没有回应。
阿葵又道:“少主,寒潭里的鳌鱼现在可肥了,那个可是对修为很有裨益哦。可是你不在,敖觉根本不帮我们抓呢。”
尔绯漪依旧没有起身,只是道:“你们自己去吧,你又不是使唤不动敖觉。你告诉他,就说替我也抓几条。”
听到少主松口,阿葵赶紧跑到近前,继续道:“少主,你就一起去嘛。寒潭的位置隐秘,一般人都找不到那的。你根本不用担心,会碰到谁哦。”
尔绯漪翻身坐了起来,无奈地瞪着阿葵。
阿葵眨了眨眼睛,继续道:“少主,来嘛。我们都多少年没去抓鳌鱼了。想当年,我们的修为都不足以踏入寒潭,全靠敖觉的尾巴去掉鳌鱼。所以每次去抓鳌鱼,他都别提多得意了……”
听阿葵这么说着,尔绯漪也渐渐陷入了回忆,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对啊。他可喜欢别人夸他了,跟个小孩子一样。为了让他好好钓鱼,咱们几个就挨着个、换着花样的夸他呢。”
阿葵愈发高兴起来:“少主,咱们就去吧。那里只有咱们几个,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
尔绯漪终于是被说动了,缓缓点了点头。
梳妆完毕,尔绯漪便用传信铃给几个人发了讯息。
随后,她便和阿葵率先到达了寒潭。
寒潭坐落于群山之中,潭水幽深如墨玉。寒气自潭底升腾而起,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成细碎的冰晶。
偶尔有风掠过,潭水纹丝不动,唯有几缕白色的雾气从水面袅袅升起。
尽管尔绯漪她们离寒潭还有好几丈远,却仍然能感觉到那刺骨的寒气。
只是尽管寒气袅袅,潭水却始终不曾结冰。水面下偶尔闪过银白色的影子,似鱼非鱼,倏忽即逝。
尔绯漪正看得出神,却听身后有人向她行礼。
尔绯漪转过身去,看到云姣他们几个。
云姣笑着解释道:“少主,今日轮到风洛和风起值守,所以他们就不能来了。”
“还是像以前那样称呼吧。”尔绯漪笑着道,“他们不能来真是可惜。我记得,风洛最喜欢吃鱼了。一会儿,你们多带几条给他们。”
“好的,绯师妹。”云姣笑着道:“他们刚收到讯息的时候,差点儿就把房顶掀了。要不是楼师兄不让私自找人调岗,不论付出多大代价,他们也愿意找人替他们值守呢。”
云芥嘟囔道:“要我说啊,楼师兄也有点儿太不近人情了。”
尔绯漪只当没听见,道:“没关系的。来日方长,也不差这一次。”
见尔绯漪这么说,其他人也不再说什么。
敖觉看了看那冒着白气的寒潭,搓了搓手,道:“这下,又该我大显身手了!”
说话间,他的身形变高了些,双腿渐渐合拢,变成一跳波光粼粼的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