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驹恶狠狠望着他。
谢融淡淡道:“打。”
两个小太监手拿长木板,对着陆元驹的背用力击打。
木板打在皮肉上的闷响一声又一声,陆元驹垂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血腥气渐浓,混杂在殿内的药香里,成了一剂良药。
一剂可以消解谢融心底昨夜积攒的戾气的药。
“殿下,该喝药了,”掌事姑姑面色如常,端着热腾腾的药步入寝殿。
谢融捏起瓷勺,缓慢搅动这碗苦涩的药汁,浅浅喝了一勺,便苦得吐出了舌头。
刚消下去的戾气又起,谢融砸了药碗,苍白指骨攥紧被褥,语调阴冷:“太医院再敢熬这么苦的药来害孤,孤就把他们都砍了!都滚出去!一群没用的废物!”
众人连带着杖责阿丑的太监都默默退下了。
谢融怒气上涌,以至于本就虚弱的气血逆流,眼前阵阵发黑发晕。
他强撑着下榻,摇摇晃晃走到陆元驹面前,掐住男人的脖子。
“你昨夜不是挺张狂么?”谢融低头闻着他身上的血腥味,边喘气边笑,眼前天旋地转忽明忽暗以至于他瞳孔涣散,根本看不清男人的面孔,“怎么现在哑巴了?”
“兰婕妤死在了掖庭,你知道她为什么会死吗?”
陆元驹轻嗤:“因为你见死不救。”
谢融冷冷道,“不,因为她连求谁最有用都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谢融捂着唇咳嗽几声,唇角翘起,声音虚弱难掩兴奋,“所以你也会死。”
病弱暴戾的太子6
谢融说完,双腿一软坐在地毯上,单薄的肩因无休止的咳嗽而发抖。
乌发披散,隐约可见他发丝后艳色却癫狂痴笑的面容。
陆元驹一脸木然,后背伤口和衣裳黏在一块,还在滴血。
“我若是父皇,就不会给你们塞北留半个活口,”谢融自言自语,手已经撑不住身子,干脆靠在奴隶身上,“全杀了,全天下就都是孤的了。”
“父皇这个蠢货,借孤治病的名义出兵,却畏畏缩缩假仁假义,像个孬种。”
“结果到了后宫那些追随他的女人身上,他突然就不假仁假义了,人都死在掖庭也能视而不见。”
“明明孤更适合当皇帝,”谢融忍不住又笑了,眨眨眼看向陆元驹,“你说是吗?”
陆元驹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谢融神色立马凶狠,甩了他一耳光,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孤问你话!”
陆元驹忍下家仇国恨,吐出一个字:“是。”
“孤灭了你的国,你还能答是,也真是够贱的,”谢融力道虚浮,用凉透的手拍他的脸,“但孤就喜欢你这样的贱狗。”
“贱狗,想不想要孤的奖励?”
面前的天朝国太子半疯半醒,说出来的话也不顾旁人死活,不顾自个儿死活。
陆元驹木着脸:“不想。”
谢融又甩了他一耳光。
陆元驹磨着牙根,恨不得在他脸上盯出个洞,“想。”
“那你爬过来。”
他倒要看看,这病痨太子所谓的奖励,又是要耍什么花招。
陆元驹撩开衣摆,咬牙吞下耻辱,朝谢融爬过去。
然后他就看见谢融撩开寝衣的衣摆,露出那双没有穿亵裤的腿。
陆元驹眸光瞬间沉下。
“再过来点,”谢融眼神轻慢,看他时像看一条早有所料的恶犬,又像是透过他,再看某个亲昵的人。
陆元驹掐住他……不自觉用了……。
深邃的眼眸里凝聚黑色的漩涡。
战败之国,唯有卧薪尝胆,才会有一线生机。
为此,没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
陆元驹……,低下头。
谢融……,仰起头。
……
陆元驹背上的伤发了脓,恐玷污储君床榻,故而从今日起,暖床榻的人从陆元驹换成了矮房里的其他奴隶。
陆元驹得知此事时,正在给背上的伤口上药。
当然不是什么上好的金疮药,只是几块嚼碎的草药。
“陆哥?陆哥?!”
陆元驹拧眉:“什么事?”
“自从今早从那病痨太子寝殿里回来,你就一直心不在焉,”一位塞北战俘关切问,“陆哥,那太子是不是又折磨你了?”
陆元驹咬住衣裳,撕下一块布条,缠在伤口上,避而不答,“你方才说什么事?”
“哦,刚刚那太子的走狗来传话,说今夜不用陆哥你去寝殿侍奉了,让我们剩下的这些人轮着去,”这位塞北战俘继续道,“这样也好,咱们兄弟同甘共苦,任他如何使法子折辱,咱们命硬身子壮,还怕他一个病痨鬼不成?!”
众战俘纷纷中气十足的附和。
左不过是甩鞭子打板子,他们可不怕!
见陆元驹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