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没什么难闻的气味,但他一个太监,最是闻不到这些男人身上阳刚的热气。
可恨,可恶!
若他不曾被净身,如今能入寝殿给殿下暖身子的人说不准就是他了,哪里能轮到这群塞北战俘!
水珠顺着陆元驹的额发滴到鼻梁上,又顺着鼻尖滴到唇上。
他又闻到了那病痨太子身上的香气。
陆元驹皱眉道:“这是什么水?”
那小太监酸溜溜地说:“殿下方才脚冷,用热水洗脚后特意吩咐奴才,要用他的洗脚水来泼醒你。”
陆元驹面色狰狞抬手,来回用力擦嘴,恨不得擦破皮才好。
“行了别磨蹭了,能被殿下赏这盆洗脚水,是你这贱奴的福气!还给我装模作样呢!快走!”小太监厉声道。
陆元驹起身,走到门边哐嘡一声关上门,继而面无表情扭头,像提鸡崽子一般提起这太子走狗太监的衣领。
“你……你做什么!放开我!我要去找殿下做主!”太监尖声道。
矮房里没有点灯,提着他的男人头几乎要顶到矮房的房梁,手臂肌肉暴起,那双漆黑的眼子阴狠 宛如盯住猎物的恶狼,一只手就能把他拍成肉泥。
小太监惊觉,或许他们殿下把这样的塞北战俘养在身边,是在养虎为患。
这样的念头刚起,他就被男人甩出去,撞到墙上,然后摔下来,吐出一口鲜血,浑身剧痛只能趴在地上。
“陆哥,咱们寄人篱下,这样不会惹怒那小太子么?”一个塞北战俘犹豫道。
“不会,”陆元驹身上的洗脚水已被他体内的温度蒸腾掉,只剩那股勾引男人的香气挥之不去。
那小太子就是个断袖,借着暖脚的由头把他叫过去,还往洗脚水里放香粉,当他看不出来?
陆元驹嗤笑一声,踹开门走了,脚上的镣铐哐当作响,响了一路,一直到他踏进寝殿。
一个东西迎面砸过来,陆元驹眼疾手快扭头躲开。
低头一看,是个枕头。
故意送他枕头,又暗示他。
“阿丑,孤的洗脚水如何?”谢融靠在榻边,唇色很淡,眸子水润,乌发松散,本是我见犹怜,病骨支离,最能触动男人心肠,偏偏眸中却淌出艳色逼人的毒。
陆元驹大步走过来,手撩开谢融的被褥钻进去,抓住一只冰凉细腻的脚。
“贱奴,谁准你抓孤的脚!”谢融又惊又怒,眼尾被气出薄红后,反而有了几分活人血色。
在这宫里人人都听他敬他,所以太子殿下根本没有把一个奴隶放在眼里,自大的认为所有人都会惧怕他的天子威严。
谁知这个贱奴竟如此胆大包天!
他张嘴欲喊人,被陆元驹攥住那截伶仃细白的脚腕拽到身前,粗糙的手掌一把捂住他的嘴。
陆元驹强忍着摸男人脚的恶心,漫不经心用指腹上的厚茧隔着那层又薄又嫩的皮肉,揉搓谢融的脚踝。
谢融自幼娇养在东宫,即便出东宫也是乘坐轿辇,脚上的皮肤娇嫩无比,被男人的茧子刮得又疼又痒,也顾不得太子体面,张嘴一口咬在陆元驹手掌上。
陆元驹只觉得自己被那尖牙没长齐的猫崽子舔了一口,“殿下也不想自个儿被奴隶摸脚的事传出去吧?”
谢融极其在意自个儿的太子颜面,更别提这样会被误会成断袖的事,听陆元驹这话,早已气得牙痒痒,心里想出了无数条毒计。
等陆元驹收回手,他已气到发抖:“孤要杀了你,孤一定要杀了你!”
“哦,殿下要如何杀我?”陆元驹另一只手还抓着他的脚,挑起一边眉毛瞅着他。
不愧是花费无数民脂民膏养出来的太子,就连脚都滑腻得像块璞玉,怕是比花楼的小倌还惹断袖稀罕吧?
陆元驹在心底发泄着恶意。
“孤要砍断你的手,砍断你的脚,把你放在孤的酒坛子里当人质,”谢融指骨攥在男人衣襟上,苍白脆弱,一扯便能被扯掉,唯有眸中的怨毒快要溢出来,“孤还要挖开你的胸膛,养几条狗让它们吃光你的血肉!”
可男人身上的热气实在太舒服,就连被这贱奴抓住的脚都暖和了起来,谢融不自觉贴近男人胸口取暖。
看来国师所谓的纯阳之物,竟真的有用。
等他治好病,不怕冷了,他定要剁了这个贱奴的手!
病弱暴戾的太子5
不,等不到他病好了。
等明日天亮,他就要教训教训这个胆敢冒犯他的奴隶。
谢融转了转眼珠,把另一只脚也塞进阿丑宽厚的掌心里,暖得他半眯起眼,拍了拍男人的脸,“孤吓你的,孤怎么舍得杀你,只要你乖乖给孤暖身子,孤就赏你。”
天朝国自古以来,不论臣民还是皇室,皆有喜好男色的断袖。
但明面上却是人人忌讳,最多把人偷偷藏在后宅里,若是被人闹 出笑话来,便是不检点,伤风化,悖逆伦理,丢官丢脸最后无法在京都立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