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驾也已备好。
半个时辰后,玄清宫前。
还未进去,谢融已感受到里头极具压迫的力量,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他从陆闻璟怀里跳下来,不等众人反应,很快跑没了踪影。
待陆闻璟阴沉着脸从玄清宫出来,也没瞧见他回来。
又过三日,便是连养心殿也没见那小土猫回来过一次。
陆闻璟坐在桌案前,烦躁地摔了御笔。
他不过是想找国师打探精怪化形的法子,难不成还把猫吓跑了?
这几日男人心情显然极差,御前的人稍有差错,男人也是云淡风轻一句打发掉,不留半分情面,帝王无情不过如此。
刘公公立在一旁垂着头,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陛下,昨夜巡逻的禁卫军在假山后发觉了一具侍卫的尸体。”
“这侍卫死前表情痴迷,连自己被人挖了心都未曾感受到疼,怕是不简单。如今宫里流言纷纷,都说是有妖怪作祟,陛下可要请国师出玄清宫?”
“妖怪?”陆闻璟冷笑,“在朕的皇宫,任他什么妖魔鬼怪,敢进来,就别想活着爬出去。”
“这件事,朕亲自查。”这几日来,天子心口没来由的烦闷忽而寻到出口,刘公公暗忖,此事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幕后凶手注定要成为天子泄火的工具。
惑乱江山的邪恶猫妃9
为了捉到幕后凶手,刑部与大理寺受天子之命日夜轮流蹲守,终于在三日后得到线索。
依然是深夜子时,一位偷懒未去巡逻的禁卫军落了单,在路过御花园时,险些被人挖了心。
据此人交代,若非他被吓得身上滚了一身泥,那凶手嫌他太脏,怕是性命不保。
大理寺少卿是个模样清俊的年轻人,手里捧着记事册,神情肃穆问道:“你可瞧见他是何模样?”
禁卫军想了想,道:“皮肤很白,嘴巴很红,脸也小小的 ,比我矮了个脑袋,身上还有股香气。”
说着,禁卫军目光忽而痴了,“虽然看不清他的脸,可他的腰那么细,赤脚走过来,身上的衣裳也故意漏了一边给我看,他……他会不会根本不是想杀我,而是喜欢我?!”
直到一盆冷水当头泼下来,禁卫军才猛然醒过神。
他方才的反应,分明就与那被挖了心的死者一模一样!
“此事我会如实禀报给陛下,身为禁卫军擅离职守,能捡回一条命已算你好运。”大理寺少卿摇摇头,转身走了。
这禁卫军之所以敢擅离职守,盖因其也是京城世家子弟,压根没把自个儿的上级放在眼里。
这样的事在京城最正常不过,武将世家的子弟或入禁卫军,或入铁骑营,总归有家族在朝中扶持,来日再不济也能当个中郎将。
好巧不巧,那个被挖了心的御前侍卫,也是世家子弟。
这幕后凶手,不但要挑身强力壮的男子,还要挑有家世有身家的权贵,难道这些人的心挖出来不是红的?
陆闻璟看完刑部和大理寺呈上来的折子,下意识抬手往旁边摸,却只摸到冷冰冰的镇纸。
“陛下?陛下?”
陆闻璟回过神,道:“既然有人敢在朕的眼皮底下擅离职守,便让他做诱饵。”
几位刑部与大理寺官员领旨退下。
到了夜里,那位充当诱饵的禁卫军独自一人在假山旁晃悠,而暗处,一众禁卫军潜伏在草木后,只等幕后凶手现身。
陆闻璟靠在树边,双手抱臂,屈起指节漫不经心敲打手臂,漆黑眼珠透过积雪的枝叶望向远处。
半个时辰过去。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假山里传来一声惨叫,随即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假山后传来。
众人面色微变,随即包围住假山。
分明他们守住了每一个来御花园的入口,并未瞧见有人路过,这凶手又是从哪儿进来的?
陆闻璟大步朝假山走去,随着他绕过假山,浓稠的血已淌到他脚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