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瞳孔猛地亮了一下，然后整张脸上绽放出了一种近乎狂喜的、八卦到了极致的兴奋。

“等等等等等等。”

红莲的身子从椅背上弹了起来。

“双修？你说双修？你和你……”

魅影的脚这次不是踢椅子腿了。

是直接踢在了红莲的小腿上。

“嘶！

！”

红莲龇牙咧嘴地低头看了一眼小腿。

“你他妈踢人能不能挑个不疼的地方！”

“你能不能管住你的嘴？”

魅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杀意。

“公子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八卦了？”

“我不是八卦！

我是……”

“红莲。”

云逸的声音不高，但帐篷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了。

“净化双修的事，营地内部知道就行，对外不传。”

顿了一下。

“这是军令。”

“明白。”

红莲的表情收了回来，虽然还是没忍住嘴角的微微上翘，但至少不再追问了。

“军令就是军令，我红莲嘴巴还是守得住的。”

眼珠子却偷偷瞟了一眼坐在长桌末端的云梦瑶。

云梦瑶的脸在这场对话中从“妆容精心遮盖的正常白皙”

变成了“连粉底都遮不住的透红”

。

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双手在桌面下面已经从“绞在一起”

变成了“指甲掐进掌心”

。

头低得几乎要碰到桌面上的地形图了。

苏清月站了起来。

走到了长桌末端。

在云梦瑶身边蹲了下来。

“你做什么……”

云梦瑶的声音压得极低。

苏清月没有回答。

只是侧过头，嘴唇贴近了云梦瑶的耳朵。

说了一句话。

声音轻到了帐篷里其他人都听不见的程度——即便是云逸的灵识也只能捕捉到嘴唇的开合，读不出具体的字音。

但云梦瑶听到了。

紫色眼眸猛地睁大了。

脸上的红又加深了一层。

从透红变成了赤红。

从耳根一直烧到了锁骨以下被宫装领口遮住的位置。

但是——

身体不再那么僵硬了。

绞在一起的手指松开了。

呼吸的频率从急促变成了缓慢。

紧绷到了极限的肩线塌了下来。

“……你怎么什么都说。”

声音细如蚊蚋。

苏清月直起身，拍了拍云梦瑶的肩膀。

什么都没再说。

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红莲的眼珠子在苏清月和云梦瑶之间转了一圈，嘴巴张了张，又被魅影一个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会议继续。

剩下的议程里，云梦瑶的状态比刚来时好了一些。

虽然依然不敢正视云逸的方向，但说话时的停顿缩短了，声音里那种刻意压制的紧绷感松弛了几分，在讨论到灵物分配时甚至主动提出了一个建议——“让白素贞把手头的几味辅助灵药先炼成恢复丹，这几天消耗大。”

这句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自己意识到了“这几天消耗大”

可以被解读出什么意思，脸又红了一下，但好歹把话完整地说完了。

会议结束时，所有人陆续离开议事帐。

红莲最先走——被魅影从身后推着出去的，出帐篷的时候嘴里还在嘟囔：“至于吗，我就看看又不吃她……”

魅影的回复是一记更大力的推搡和一句“你再多嘴我把你嘴缝上”

。

苏清月走的时候经过云逸身边，轻声说了一句：“给她时间。”

“嗯。”

云梦瑶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站起来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不是因为身体不适，而是因为不确定站起来之后是否能不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就直接走出帐篷。

最终还是做到了。

低着头。

目光钉在地面上。

从座位到帐帘的距离大约七步。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步态端庄。

腰背挺直。

浑圆饱满的臀部在紫色宫装下微微摇曳。

走到第五步的时候。

云逸看到了。

母亲的右手在身侧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整只手的移动。

是指尖。

轻轻地、偷偷地、几乎不着痕迹地，隔着紫色宫装的布料，碰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一碰即收。

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