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没有说下去,但那名元婴长老已经吓得冷汗直流:“属下明白!
属下必定布下天罗地网!”
鬼面微微颔首,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突然随意地扫向了我们这边。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条远古毒蛇盯上的青蛙。
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我死死地咬住舌尖,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颤抖,将金丹后期的修为完全死锁在丹田最深处,只表现出一个炼气期杂役在面对高阶修士时应有的恐惧。
鬼面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半息时间,便移开了。
在他眼里,我和地上的那滩血迹、推车里的那具废尸没有任何区别。
“哒……哒……哒……”
脚步声渐行渐远,那股恐怖的威压也随之慢慢消散。
直到鬼面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赵麻子才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裤裆处已经湿了一大片。
“娘的……吓死老子了……差点以为今天交代在这儿了……”
赵麻子抹着头上的冷汗,声音嘶哑。
我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后背的衣服也已经被冷汗浸透。
但我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极其锐利的光芒。
第九层,欢愉殿。
纯阴圣体,本源被炼化九成。
魅影每日送药。
封锁通道。
刚才鬼面和那名长老的对话,虽然只有寥寥数语,却为我提供了最致命的情报。
我已经彻底锁定了师尊的位置,也知道了目前看守她的唯一破绽——魅影。
“厉飞雨,发什么愣!
赶紧走!
把这废料倒进血池,咱们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赵麻子踹了推车一脚,惊魂未定地催促道。
“是,赵哥。”
我低下头,推起沉重的推车,向着第七层深处的血炼池走去。
木制的车轮在沾满血污的石板上碾压出令人牙酸的“吱呀”
声。
我的心跳已经恢复了平稳,太古纯阳体的躁动也被我强行压制到了极点。
我知道,真正的深渊还在下面。
化神后期的鬼面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我不能力敌,只能智取。
“师尊……清月……”
我在心里默默念着那个清冷高贵的名字,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黑市玉简里,她那银发凌乱、浑身赤裸、像母狗一样被锁链拴着的淫荡模样。
心底深处,那股夹杂着极度愤怒、极度心痛,以及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太古纯阳体放大的禁忌欲望,正在黑暗中疯狂地滋长。
“等我。
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会带你出去。
神挡杀神,魔挡屠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