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俩抱头痛哭了一场,侯夫人再怎么伤心,还是要为儿子的名声考虑。
忍着悲伤打起精神,雷厉风行地开始在府里查流言的出处。
这回二夫人跟世子夫人都聪明,做得也隐晦。
侯夫人查到最后,也只查到了两人院子里的一些边缘下人身上。
但这也够了,内宅的事情,有的时候没有证据就是最好的证据。
她又不是官老爷断案,需要讲究一个人证物证齐全。
侯夫人很生气,这些个没脑子的东西!
知道了这样的大事,不先来禀报于她,想法子把问题解决掉,把事情捂好。
反而用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糊涂手段,试图毁了老七的名声。
真是蠢不自知,愚不可及!
要不是教养好,侯夫人真的很想骂人。
同在一个屋檐下,杨鹤养外室这样的名声传出去,对她们能有什么好处?
侯夫人很想立刻敲开她们的脑子问一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她们是不懂吗?
她们是不是不打算给自己的孩子,府里其他的下一辈说亲了?
真是白瞎吃了二三十年的饭,脑子都被吃没了。
传播消息的几个源头下人,被侯夫人拉到了院子里,当着全府下人的面,每人打了二十大板。
侯夫人拿出当家主母的威严,对着在场的所有下人下了封口令,警告道:
“今日府里发生的事,你们都给本夫人烂到肚子里,把嘴闭紧了。
说到这里,她凌厉的眼神扫过众人:“谁要是敢往外秃噜一个字,泄露了不该泄露的风声,这个就是下场,打完了立即发卖到矿场去!”
但这几个没有被发卖,全都被她命人送到了庄子上,三代以内,家中后辈不得回侯府伺候。
她知道他们是受了主子的指使,挨这一顿打是给他们背后的主子背锅,也是给他们的一个教训。
同时也是杀鸡儆猴给其他下人看,让他们知道,这府里真正当家做主的人是谁!
至于那两个始作俑者,嫂子散播流言坑害小叔子,是丈夫管教无方,特别里面还有一个世子夫人参与其中。
这是要让老大跟老七,亲兄弟反目成仇吗!
哪怕只是在府里传,侯夫人也没有直接拿到明面上来说,她不想让人看侯府兄弟阋墙的笑话。
想起杨鹤走时的决然,遣散了下人后,侯夫人把两个罪魁祸首喊到了祠堂里。
二夫人和世子夫人知道,肯定是她们做的事情被婆婆知道了。
两人战战兢兢地跟着婆婆来到祠堂,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打开正殿的大门走进去,祠堂内香火不断,香烟袅袅。
神龛上先祖牌位密密麻麻地依次排列摆放着,香案摆着鲜果、糕饼与酒盏。
烛火被她们带进来的风吹得轻轻晃动,这样的环境满室肃穆,两人下意识地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高门大户不比普通人家,祠堂属于家族重地,女眷是轻易不得踏入的!
这里面她们除了成亲时入宗祠的时候来过一次,这是第二次踏过祠堂的大门,走进正殿。
平时逢年过节,需要祭祖参拜的时候,除了侯夫人这个宗妇,她们这些女眷是不能进来参拜的。
世子夫人跟二夫人此刻很是忐忑不安。
侯夫人没说话,先走到香案前,点了三柱香拜了拜插到香炉里。
她注视着翊安侯府老侯爷跟老夫人的牌位,看了许久。
心里想了什么没人知道。
片刻后,她收回视线,转身看着两人,铁青着脸沉声怒道:“跪下!”
两人不敢多言,乖乖规规矩矩地跪下,连蒲团都不敢拿,直接跪到了地上。
冰凉的地板散发出来的寒意,隔着衣服都能让膝盖感觉到刺骨的冷意。
侯夫人一身端庄素色褙子,背对香案,神色冰冷,怒而自威。
二夫人与世子夫人双双垂着脑袋不说话,也不敢抬头看她。
脊背僵硬地跪着,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心里却是惶恐不已。
寂静的大殿里,侯夫人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每说一句话,都震两人心头发紧。
“祠堂乃先祖安眠,侯府祭祀的重地。
本是清净肃穆地方,可今日,我却要因为你们,到这里来打搅列祖列宗的安。”
侯府人眼睛里有两团浇不灭的火在燃烧,她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真是杀了她们的心都有了!
“身为侯府世子嫡妻与府中兄弟长辈,你们不思守护侯府声誉,维护侯府名声。
不友爱兄弟,不和睦相处,竟私下教唆下人嚼舌搅弄生非,肆意散播流言败坏小叔子的德行。”
她目光冷冷扫过二人,语气愈发严厉。
“爷们儿在外做官行走,名声体面是他们立身的根本。
你们的一句闲言碎语,便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