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食堂,打好饭坐下来。
吃早饭的时候,糯糯手里拿着一个大肉包,嘴上一点没耽误吃,可人还是半睡半醒的。
吃着吃着,他把爸爸的手拉过来,把小胖脸整个塞进爸爸的掌心里,就这么枕着爸爸的手,一边啃包子一边打瞌睡,脸蛋都挤得变了形。
傅承文看着都觉得稀奇,喝了口粥问:“不对啊,糯糯昨晚不是早早就睡了吗,怎么困成这样?昨天六点多起来都生龙活虎的。”
傅泽宁也点头附和:“就是啊,昨天他起来还玩积木了,今天怎么睡不醒似的。”
傅泽阳不信邪,伸出手想把小家伙手里的包子拿下来。
结果手刚碰到包子皮,糯糯的小胖手立刻紧紧抓住,往自己怀里收,嘴里还嘟嘟囔囔,“介系宝宝的…不许抢…”
傅承骁一手托着这坨小胖脸,一手拿着筷子飞快地扒饭,忍不住调侃:
“这小脑袋也不知道装的啥,沉死了,我手都酸了。
指不定昨晚梦里去哪儿偷吃东西了,跑累了才这样。”
话刚说完,他后脑勺就被人拍了一下。
傅承军端着餐盘走过来,在他们旁边的空位坐下,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冷意:
“还说呢,你们几个昨天晚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知道不知道糯糯半夜跑出去找我泡奶了?”
桌上四个人瞬间都愣住了,齐刷刷抬头看他,异口同声地惊道:
“泡奶?!
!”
迷迷糊糊的小宝贝也捕捉到了关键词,躺在爸爸手上咯咯笑了一下:“好好喝哒!”
众人也顾不得理他,继续追问。
“什么时候的事?”
“就十一点多吧。”
傅承军拿起筷子,往小家伙张开的嘴里塞了口菜,“糯糯从你们寝室出来,一路走到家属院门口,被哨兵发现,巡逻队送到我那来的。”
“前前后后折腾了快二十分钟。
我把他送回去的时候,你们四个睡得一个比一个沉,推门都没醒。
这要是有人进来把孩子抱走,你们恐怕都得天亮才能发现。”
傅承骁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还在眯着眼吃包子的小胖崽。
这小东西居然又偷偷跑出去了?
都教育多少次了?
他手都有点抖了。
怎么办,想打儿子了。
“这小东西…真是…几天不打,上房揭瓦。”
傅承军瞥他一眼,“还好意思说?有孩子在,晚上睡觉不知道锁门?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你们几个,今天训练全部加练五公里。”
傅泽宁瞬间垮了脸,手里的包子都不香了。
昨天一天训练下来浑身都酸,本来就够累了,居然还要加练,孩子真的受不住了。
而且弟弟到底怎么跑出去的,小叔就睡在边上,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到底能不能行?
晚上要不他跟糯糯睡吧?
傅泽阳已经埋头开始猛吃饭,一句话都不想说,加练五公里,不多吃点根本扛不住。
傅承文扶了扶额头,怪不得孩子这么累,合着半夜跑出去溜了一圈。
这小东西看着可可爱爱的,但不能忘记,他可是傅承骁的种,弟弟小时候多能闹腾他可还记得。
糯糯倒是浑然不觉自己闯了祸,边睡边啃,一个大肉包很快就见了底,还顺带被喂了一个鸡蛋和一碗粥,小肚子也吃的鼓鼓的。
傅承骁等他吃完,拿纸巾给他擦了擦嘴和手。
等回了寝室,他拿厚毯子把儿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个红扑扑的小脸蛋,直接抱着往训练场走。
他是不敢把这孩子一个人放宿舍了,谁知道等会儿他醒了又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于是新兵连的训练场上,就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
士兵们列着队在太阳底下训练,口号喊得震天响,齐步走、跑步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发颤。
而作训场边的大树下,铺着块军绿色帆布,毯子里裹着个胖宝宝,怀里抱着个小熊玩偶,脑袋歪着,睡得眯起了眼。
周遭的喧哗仿佛都被隔绝在了小毯子外,他睡得安安稳稳,时不时还砸吧砸吧小嘴,像是在梦里又吃到了什么好吃的。
一群老首长们装作不经意似的,路过了一遍又一遍。
训练间隙休息的士兵,都忍不住往这边瞟。
哎,看得他们都想生孩子了。
怎么能那么可爱!
与此同时,一个乡镇招待所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董静芝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跪在林美华和林美依姐妹俩面前,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把胸前的衣襟都打湿了一片。
她双手紧紧抓着林美依的裤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哽咽得都快听不清了。
“林姐姐…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求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