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在我掌心里发烫。
门开了一条缝。缝里先涌出来是声音——我自己的声音,被电视喇叭放得很大声。
「被看光了啦……呜呜呜……我的骚穴……全部被他们看光了……」
客厅灯没开。只有电视在亮。
星星坐在沙发正中,背脊很直,手里那杯水还在,水面却已经不稳,一圈一圈轻轻晃。遥控器躺在他膝盖旁边。
萤幕上是我家,是生日那天的灯,是我被掀到胸口的裙子,乳房晃出残影,腿张得很开,穴口被撞得外翻,水光一片。
有那么零点几秒,我以为自己还在那一天里。
下一秒,耻辱才真正落地。
那不是匿名的色情片。是我叫小昊名字的现场。那是阿杰、林律、镜头、掌声、我自己哭着浪叫的现场。而看这一切的人,是小时候会把糖果分我一半的星星。
「关——」
字没喊完。我衝出去,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小昊扶住我的肘,另一隻手已经探向茶几。星星比他更快。他按了暂停。
萤幕停在一个不该被暂停的画面。
我的嘴张着,舌尖还露在外面,眼睛往镜头的方向迷。下身被两隻手分开,中间那道缝又红又亮,白浊正从合不拢的地方往外溢。
暂停让所有动作消失,细节却被放大。连我乳尖上的汗都能看清。
房间里忽然只剩冰箱的低鸣。
我听得见自己的呼吸,乱、浅、 呼不上气。羞耻
「对不起。」星星先开口。「我不该按下去。」
「你为什么会按。」我的声音发飘。
他看了一眼电视柜。那里有一条没收回去的 hdi,一个外接硬碟的小红灯还亮着。小昊上次看完没拔。我自己也没拔。我们习惯把那天当成可以复习的东西,却忘了家里现在多了一双眼睛。
「待机画面跳出来。」星星说,「我只是想把亮关掉。一按,就……开始了。」
开始了。
小昊没有先骂他,也没有先骂自己。他只把遥控器按下,让那张暂停的脸消失。关上之后,客厅暗了一截,三个人的轮廓才重新清楚。
星星没有站起来。他坐着,反而让我更无所逃。视线要往下掉的时候,会先撞上他膝盖,再撞上他看过刚才那些画面的眼睛。
「小绘姊姊。」他又叫了一次。这次没有走廊里那点委屈,只剩小心,「刚才那段……是拍摄吗?」
是。也不是。
是拍摄,也是真的被干。是给看的,也是我自己叫着要给看的。
我的牙齿打战。不是冷。是一种内心最深处被人看到的羞耻。
影片是被保存的当下。保存意味着可以重播,重播意味着他刚刚看见的不是一次失控,是我们的生活。
「不要叫我姊姊。」我说。
话一出口,自己先疼了一下。
星星点头,改口得很快:「小绘。」
这两个字一样糟。少了血缘般的距离,多了刚刚射过精、又看过我被多人围住的亲密。
小昊把我往他身边带了半步,让我大部分重量靠着他。「你看到多少?」
星星沉默了两秒。「足够知道,这不是一次。」
足够。
不需要播完。
标题、声音、我的脸、小昊的名字、镜头后面还有别人的喘息,已经够拼出一幅图:这个女人会在自己家里被观看,会高潮到失声,会让男朋友把她打开给第三者。而十分钟前,她刚在夜店走廊对一个「陌生人」做了同一类的事。
我忽然很想笑。笑不出来,就变成抽气。
「你现在觉得我很噁心吗?」
这个问题幼稚,幼稚得像十岁的我在问:你还跟不跟我玩。
星星看着我。看的不是萤幕上那个张腿的女人,是我此刻发白的嘴唇、发抖的手指、以及怎么都夹不干净的腿根。
「惊讶。」他回復得很快,「不是噁心。」
小昊的手在我腰侧收紧。我知道他在等下一句——审判、离开、或者更糟的理解。
星星把那杯水放到桌上。
他开了口,又停住,最后出来一句:
「你们先坐下。这件事,不适合站着讲。」
电视黑着。暂停画面没了,可它已经进过他的眼睛。
我站在自己家客厅中央,肚子里还有他的精液,耳朵里还有自己叫床的回音,第一次清楚地知道——糟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