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和外面的江风喧嚣截然不同,这里的空气是干净的,带着栀子花香薰的味道。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水晶吊灯的光芒。
个客人散落在大堂各处,有坐在沙发区喝咖啡的,有站在前台办入住的。
所有人的注意力,在马库斯踏进大堂的那一刻,齐刷刷地被吸了过去。
前台的女接待员,手里的入住卡啪嗒掉在键盘上。
对面正在登记的男客人,本能地转过头来。
沙发区的一对商务男女停下了交谈,咖啡杯悬在嘴边。
所有人的表情,都经历了同一个递进…
先是惊讶,怎么扛了个人进来?
然后是辨认,扛人的是个黑人?
最后是定性,被扛的女人裤子皱巴巴,湿漉漉,还光着脚,一看就是…
定性完成后,目光就变了味。
有的是赤裸裸的鄙夷,有的是心照不宣的戏谑,还有的是一种见多识广后的麻木。
前台左侧的短发女接待员侧过身,用气声跟同事咬耳朵。
“又来了。”
长发的那个接待员,隔着电脑屏幕偷瞄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2808那个?”
“嗯,昨天他们隔壁的客人还投诉来着,说他们房间噪音太大…你懂的那种噪音。”
“这阿姨多大了?有五十了吧?”
“少说也有,还玩得这么花,嘿嘿!”
“不是,我就想问一句,她受得了吗?你看那黑人的体格…”
短发的憋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谁知道呢,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咳。”
一道干脆利落的咳嗽,忽然从她们身后传来。
大堂经理周文泰走了过来。
“你们没事干是吧?”
两个接待员立刻闭嘴,脊背挺直。
说罢,周文泰往马库斯的背影方向扫了一下,压着嗓子开口。
“你俩是新来的?”
短发的摇头道:“周哥我入职三年了…”
“三年了还学不懂,有些话能说不能说?”
周文泰语气不重,字字扎人。
“2808的客人是全额预付,一晚四千八,比你俩半个月工资加起来还多。”
“人家是成年人,在自己花钱买的房间里,爱干嘛干嘛。”
“只要没人报警,没人投诉安全问题,酒店就没资格管,你们懂不懂?”
两个接待员齐声点头。
“懂了周哥。”
周文泰理了理领带,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回到了经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无奈。
他在这行干了十八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阿拉伯土豪带着十几个女人包楼,白人老头在走廊里裸奔…
跟这些比起来,一个黑人扛着个女人进大堂,连排行榜都挤不进前十。
酒店这行有句老话:你卖的是房间,不是道德。
只要客人不损坏设施,不危害他人,不触犯法律,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微笑收钱。
至于那个女人,是谁的老婆,谁的妈。
关我屁事!
马库斯才不管别人怎么想,扛着妈妈大步流星穿过大堂,直奔电梯间。
走到电梯口才把人从肩膀上卸了下来,不是因为体贴,而是电梯门太矮,扛着人进去会磕到头。
罗书昀双脚刚沾地,膝盖就打了个弯,差点跪了下去。
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酸软得完全不听使唤。
马库斯连忙搂住妈妈的腰,顺手摁了上行键。
“叮。”
没过多久,电梯门应声打开。
罗书昀抬脚要进去,余光一扫,脚步顿时钉在了原地。
电梯里有人。
一个穿深蓝色工服的中年妇女,正推着一辆保洁手推车,站在电梯角落里。
罗书昀一眼就认出来了。
昨天就是这个女人。
亲眼看到她被野种儿子,猴急的抱进了房间。
当时那个眼神,罗书昀至今难忘。
保洁阿姨也认出了她。
手里的拖把一抖,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脚下的地面,恨不得钻个洞钻进去。
三个人就这么愣在电梯门口。
罗书昀不想进去。
和一个“知情者”
待在密闭空间里,比被一万个陌生人围观更让她窒息。
但黑人儿子已经搂着她的腰迈了进去。
“二十八楼。”
他大咧咧地冲保洁阿姨报了个楼层,语气随意得像在打出租车。
保洁阿姨没吭声,侧过身子腾出了点空间,手指快速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