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从镜子的反射里,看到她偷偷看过来的眼神。
每次被我发现,她就会赶紧移开视线,低下头继续踩单车。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知道她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刚毕业没多久,每天加班到很晚。
她说室友经常不在,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
她的室友叫小宁,是之前设计专业的同学,小宁有个男朋友住在湾区别的城市,所以经常周末就不见人影。
有一次,我们聊天随口问她有没有男朋友。
她愣了一下,那双黑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
她说,声音低了下去,“但在国内,异国恋。”
说到这儿的时候,她的眼神有些黯淡,嘴角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我没有追问。
两个人偶尔微信聊两句,都是些日常琐事。
她偶尔会给我发自己做的饭的照片:糖醋排骨、西红柿炒蛋、凉拌黄瓜,摆盘很用心,看起来很好吃。
“好不好看?”
她问。
“看起来不错,”
我回复,“什么时候请我吃?”
她回了一个笑脸表情,没有正面回答。
我能感觉到,她在期待什么。
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一个周末的下午。
我正窝在沙发上看剧,flix新上了一部悬疑剧,剧情还不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媛媛的微信语音通话。
我按下接听键,但听到的声音却不是她的。
“喂?你是阿新吗?”
是另一个女生的声音,很慌张,语速很快。
“我是媛媛的室友,她晕倒了!
在浴室里!
我一个人弄不了,你能过来帮忙吗?”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我马上来。”
我二话没说,冲出门,跑向对面那栋楼。
电梯太慢,我直接走楼梯,两级台阶并作一级,几乎是跑着上去的。
到了她的公寓门口,门是开着的,我推门进去。
客厅很乱,有人慌乱跑动的痕迹。
她的室友,一个留着短发的女生,应该就是小宁,站在浴室门口,脸色煞白,看到我进来,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在这里!”
我冲进去。
媛媛躺在浴室门口的地板上,室友已经把她从浴室里扶出来的了。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浅粉色的,材质很薄。
脸色惨白,嘴唇没有血色,眼睛半睁着,意识模糊。
“媛媛?媛媛你听得到吗?”
她眼皮动了动,声音很虚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头好晕……”
我没有犹豫,直接蹲下身,把她背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只小猫。
我能感觉到她娇小的身体靠在我背上,那种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
她的手环住我的脖子,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发丝蹭着我的脸颊,有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心跳有点快。
但我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室友在旁边打了911叫救护车。
我背着她跑到楼下,阳光刺得我眯起了眼睛。
等待救护车的那几分钟,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她在我背上,呼吸很浅,身体微微发抖。
“没事的,”
我说,“医生马上就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进我的肩膀,像是在寻求安全感。
救护车终于来了,警笛声划破下午的宁静。
穿着制服的医护人员跳下车,把她抬上担架,送进了车厢。
我和她的室友小宁在急诊室外面等。
美国的急诊室,冷气开得很足,白惨惨的灯光,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塑料椅子坐着不太舒服,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小宁坐在我旁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你们怎么认识的?”
她问。
“快递室,帮她找过一次包裹。
后来帮她搬过一次床。”
“哦……那就是你。”
小宁点点头,“她提起过你。”
我有点意外:“提起过我?”
“嗯。
说隔壁楼有个邻居挺热心的,帮她搬了好大一张床。”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小宁叹了口气:“还好今天我在公寓,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她最近压力太大了,工作忙,吃饭也不规律,经常一天就吃一顿……”
“听说她男朋友在国内?”
我问。
小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