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团长,您消消气。”
刘振华赶紧又上来拉架,他现在觉得自己的主要工作已经不是副团长,而是王团长的专用灭火器了,“钱老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道理?我他妈要什么道理!
我只要宝贝!”
王团长一把甩开他,赤红着眼睛瞪着钱老头,“你给老子说清楚!
为什么非得砌窑?刚才那套不是好好的吗?”
“刚才那是多大的玩意儿?现在这又是多大的玩意儿?”
钱老头哼了一声,走到那根巨大的水晶柱前,用手比划着,“这东西跟个小冬瓜似的,你用喷灯烧?等你把外面这层岩石烧透了,热量早就传进去了。
水晶这东西,看着硬,其实娇贵得很,热得快了要炸,冷得快了也要炸。
你那一桶水泼下去,外面瞬间冷了,里面还是热的,一冷一热这么一挤,它自己就把自己撕碎了!”
钱老头顿了顿,环视了一圈那些听得一愣一愣的战士们,继续用他那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说道:“想要它完完整整地出来,就不能用这种暴烈的法子。
得用文火,得慢慢来。
得把它连着周围的石头,整个一起,慢慢地、均匀地加热到一个临界点,然后再慢慢地、均匀地降温。
只有这样,才能利用岩石和水晶之间那点细微的差异,让它们自己‘和平分手’。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窑。”
这一大段话,王团长听得脑仁疼。
什么文火武火,什么和平分手,他一个字都不想懂。
他只听明白了最后一句话。
只有窑,才行。
绝望,再次笼罩了整个山洞。
如果说刚才钱老头说“废品”
是把他们从天堂打到地狱,那现在说“砌窑”
,就是告诉他们,地狱还有十八层,而他们,才刚刚到第一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