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以后,你们会慢慢习惯的。”
他顿了顿,整个车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今天,第一次会议,我不讲蓝图,不画大饼。
我只在这里,立三条规矩。”
“这是我们新城开发区,未来所有工作的铁律。
谁碰,谁死。”
“第一,效率至上。”
陈铭伸出一根手指。
“我不管你们以前在什么单位,是什么工作作风。
在这里,我说的‘马上’,就是以分钟计算;我说的‘今天’,就是午夜十二点之前。
所有指令,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完不成的,自己写辞职报告。”
“第二,绝对服从。”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我的决策,就是命令。
你们是兵,我是将。
兵可以提建议,但不能质疑将令。
有意见,可以等会议结束后,来我办公室,把门关上,拍着桌子跟我吵,都行。
但是,命令一旦下达,谁在执行中阳奉阴违、讨价还价,就是动摇军心,按战场纪律处置。”
“第三,奖罚分明。”
陈铭伸出第三根手指,声音里带上了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开发区不是养老院,更不是某些人用来镀金的地方。
能干的,我陈铭可以破格提拔,奖金发到你手软,让你在平江县抬头挺胸地做人。”
“不能干、不想干、混日子的,我这里庙小,容不下大佛。
从哪儿来,给我滚回哪儿去。
至于你档案里的年度评语会怎么写,我说了算。”
三条铁律,一句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不留情面。
这已经不是在开会了,这简直就是在训话,是在用最赤裸裸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在这里,他陈铭就是唯一的王!
在场的所有老油条,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混迹官场半生,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不讲情面、如此不按套路出牌的领导!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时,陈铭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刚刚被任命的两位部长。
“孙毅。”
“到!”
孙毅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亢奋的红光。
“开发区一期工程的工地临建方案,包括临时办公室、员工宿舍、食堂,以及水电管线的接入规划。
二十四小时之内,我要看到完整的可行性报告和预算初稿,放在我桌上。
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保证完成任务!”
孙毅的声音洪亮如钟。
陈铭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了赵静。
“赵静。”
“到!”
“我们等不起,也等不来。
华美科技只是一个开始。
以长三角地区为重点,筛选出所有与我们新城产业规划相匹配的潜在投资企业,建立名录。
包括这些企业的背景资料、主营业务、近年财报、以及高层联系方式。
四十八小时之内,我要一份详细的清单。”
“是!
保证完成!”
赵静的回答同样干脆利落。
两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被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轻描淡写地布置了下去。
整个会议室里,那些老油条们的脸色,已经从震惊,变成了煞白。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位年轻的领导,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来玩命的。
“好了,会就开到这里。”
陈铭站起身,拿起公文包。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说完,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那间给他预留的,最小也最偏僻的独立办公室。
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车间,像一个被瞬间激活的蜂巢,猛地炸开了锅。
那些老油条们脸上的懈怠与轻视,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慌乱。
他们争先恐后地冲向孙毅和赵静,急切地询问着自己的工作任务,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记上黑名单。
整个管委会的氛围,在短短半个小时之内,就由一盘散沙般的“松”
,变成了一张拉满弓的“紧”
。
一个高效、紧张,充满了原始战斗力的团队雏形,在陈铭的雷霆手段之下,被强行捏合而成。
陈铭站在自己那间简陋办公室的窗边,静静地看着外面那片瞬间变得热火朝天的景象,眼神平静而坚定。
他知道,慈不掌兵,善不为官。
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