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慢些。”阿遥好像要被压碎了。
可话音一转,他雾蒙蒙的眼睛又要吃人,抿着唇骂:“混账东西!”
两种极致的体验都让长黎欲罢不能,他就凶驰起来。
阿遥的眼泪在红色的绸缎上洇开,他最后都抬不起手,只能哀哀地瞪一眼长黎,叫他收敛些。
长黎装看不见,弄了很久。
阿遥变出来的幻境也快散了,长黎抬手一挥,又给稳住。
过了很久,云雨才歇。长黎捞起湿漉漉的阿遥,坐怀亲吻,轻轻地摇晃他。
“阿遥?”长黎似乎还想复盘,“滋味如何?”
阿遥缓了很久的神,知道呼吸平顺下来,他掀开一点眼皮,连白眼也懒得翻了,骂一句滚。
随后大概越想越来气,说:“心软遭雷劈。”
长黎被雷劈惯了,觉得这不是大事。他的手不大安分,在阿遥全身游走撩拨,最后悠悠荡荡,与他十指紧扣。
长黎把脸埋进阿遥的颈侧,他呼吸很烫,紧绷的肌肉还没有完全松缓下来。
“怎么了?”阿遥揉乱他后脑勺的头,实在懒得多动。
“阿遥,我还想。”长黎当了太久清心寡欲的神,差点忘了自己骨子里的本性。
阿遥瞠目结舌。他就要把差不多得了这话说出来,罗幕外,在昏暗的烛光里,一点蓝光悬浮在半空,突然急促地跳闪起来。
阿遥余光瞥见,“长黎,你等等!”
长黎:“……”
阿遥抬手指过去,狐疑地询问长黎:“那怎么回事?”
从来端方雅正的神官大人难得显露焦躁的神态,他叼起阿遥颈侧的皮肤重重一磨,说:“追息诀。”
“我知道,”阿遥直直地盯着蓝色光点越闪越快,“你下在谁的身上?”
长黎说:“那个胖子。”
阿遥:“……”
多吉。
在进入鬼市前,长黎把多吉和龚晶晶留在外面。阿遥没注意长黎什么时候下的诀语,不过这事情现在想来,令人诧异,“你知道他们会失踪?”
长黎点头。
九幽万鬼的目标是长黎,如果一次没有得手,就会有第二次。长黎放出去两个饵,算是留的后手€€€€如果多吉失踪,阿遥不会放任不管,所有长黎也躲不开。
阿遥太知道长黎的心思了,他不追究太多,只问:“多吉和龚晶晶现在在哪里?”
长黎将追息诀延伸,一缕淡蓝色丝线飞向远处。
烛光摇曳的幻境消散,阿遥还衣衫不整地挂在长黎身上,很眨眼又回到废墟中。彼此的姿势很不成体统。
长黎掐指捻诀,一束银光在阿遥身上铺开,变成一件冲锋衣。还不够,长黎揪着冲锋衣的领子遮挡住了阿遥的半张脸。
“冷吗?”
阿遥扫量长黎,反问:“你不穿?”
长黎直接将破杉扯下来半截,露出肩头刚刚愈合的伤口和零星暧昧不明的红痕。
故意给阿遥看呢。
“……”阿遥忽然不好意思起来,他含混的咳嗽几声,心想以前可能不算真的了解长黎,总之是意料之外的闷骚。
蓝光飞西北方位,不着片刻就不见踪影,同时西北方天际黑云如怒浪翻涌着压来。
眼下不是调情的时候。
阿遥面色微沉:“学校。”
追息诀最后在一所高校里悄无声息的熄灭,最后回馈给长黎的灵力里混杂了很多阴戾的死气。
长黎与阿遥对视一眼,他们同时想到在汪松临老宅外,那扇铁栏门上的鬼脸,还有龚晶晶看见鬼脸时的反应。
“已经不是学校了,”长黎沉声说:“恐怕是个死人堆。”
阿遥默了默,神色复杂地看长黎一眼,“它也在那里。”
“事情无论如何展,时间不管过去多久,总会有个了解,”长黎目色平和,他看见阿遥瞳仁里的自己,轻轻眨了下眼睛,“阿遥,我从前不怕死。”
现在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