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不是往下走——是往上走。

江棠停住了。

脚步声在三楼停了。

然后是一声很轻的金属碰撞声。

像是在撬锁。

江棠的瞳孔缩了一下。

三楼是法医科。

她没有犹豫，加快脚步往下走。

走到三楼楼梯口的时候，她放慢了速度。

楼梯间的门开了一条缝。

她透过门缝往外看——

走廊里有个人影，背对着她，蹲在证物室门口。

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东西，正在撬门锁。

证物室门口的折叠椅空了。

何光明不在。

江棠往地上看了一眼——何光明倒在走廊拐角处，一动不动。

她的手按在楼梯间的门把手上。

心跳很稳。

对方男性，身高约一米七五，体重目测七十公斤左右。

右手持撬棍，左手扶着门框。

重心在前脚掌。

破绽在左侧腰肋。

江棠推开门。

她的脚步声很轻，但对方还是察觉了。

那个人猛地回头——

脸上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看不清长相。

他看到江棠的瞬间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这个时间还有人在楼里。

江棠已经动了。

她没有喊，没有停，直接朝对方冲过去。

对方反应也很快，扔了撬棍转身就跑。

往楼梯间方向。

江棠追上去。

对方跑进楼梯间，往下冲。

江棠跟着进去——

楼梯间里没开灯，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闪。

对方的脚步声很急。

江棠听着脚步声判断距离。

三米。

两米半。

她加速。

在二楼到一楼的转角处，她追上了。

对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的功夫，江棠已经到了他身后。

她右手扣住对方的肩膀，借着对方回头的惯性，左腿扫向对方的膝弯。

对方的重心被破坏了，整个人往前扑。

江棠顺着他倒下的方向，右手从肩膀滑到手臂，左手锁住他的颈侧，一个标准的反关节擒拿——

对方跪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江棠压着对方的肩膀，左手卡住他的颈动脉，右手去摸他腰间——

摸到了一个硬物。

她抽出来——一把微型撬棍。

还有一只小喷壶，瓶身是塑料的，里面装着无色液体。

江棠打开瓶盖闻了一下。

刺鼻的酸味。

腐蚀液。

对方挣扎了一下，江棠手上加了点力，对方立刻不动了——颈动脉被精准锁住，稍微用力就会失去意识。

“别动。”

江棠的声音很轻，但冷得像刀。

她用膝盖顶着对方的脊椎，腾出右手掏手机。

拨了何光明的号码。

响了五声，没人接。

她挂断，拨穆征。

响了两声，接通了。

“江棠？”

“穆队，法医科证物室有人潜入。

何光明被袭击了，人我抓住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你在哪？”

“一楼楼梯间。”

“别动，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