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表姑病情不见好转,宋表弟忧心如焚?”
林佩珩脸上神情顿了顿。
婉儿中风瘫痪,口不能言,这事府里都知道。
宋景杉忧心嫡母,也是理所应当。
但林凤芷特意折返回来提这茬,显然不是为了夸赞宋景杉孝顺。
林凤芷继续道,“凤芷与凤荃来京中数日,一直受堂姑祖庇护。
表姑也是林家血脉,论理,凤芷应当唤一声表姑母。
如今表姑母重病在床,凤芷心中实在难安。”
她抬起头,眼神澄澈,满是关切,“堂姑祖身子未愈,不便挪动。
凤芷想,若是堂姑祖允准,凤芷愿代堂姑祖,去承安侯府探望一二。
一来全了晚辈的孝心,二来,也替堂姑祖看看表姑母如今究竟是个什么光景。”
内室安静下来。
崔嬷嬷站在角落,暗暗皱了皱眉。
林家这位表姑娘的心思,藏都不藏了。
林佩珩盯着林凤芷。
这丫头,心思转得真快。
前脚刚探了她的口风,后脚就找了这么个无懈可击的由头,要去承安侯府登门了。
探病是假,去侯府摸底、顺便在宋景杉面前露脸才是真。
林佩珩没有立刻搭话,她重新闭上眼,沉思了许久。
林凤芷保持着福身的姿势,脊背挺直,手心却隐隐出了汗。
“你是个有心的。”
半晌,林佩珩终于开口,“婉儿病了这些时日,我这做母亲的,确实挂念。
你既有这份孝心,便替我去看看吧。”
林凤芷心中大定,面上却不显,恭顺道,“多谢堂姑祖成全。”
“崔嬷嬷。”
林佩珩吩咐道。
“老奴在。”
“明日一早,去套两辆宽敞的马车。
从我私库里挑几支百年老参,再拿些补气血的药材。
你亲自陪着凤芷和凤荃去一趟承安侯府。”
林佩珩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扫过林凤芷,“侯府不比太师府,你带着凤荃,务必谨言慎行,探完病便早些回来,莫要生事。”
“凤芷谨记堂姑祖教诲。”
林凤芷再次叩首。
有了崔嬷嬷陪同,这趟侯府之行,便等同于是太师府老太君亲派。
这分量,足以让承安侯府上下高看她一眼。
这门亲事,已经成了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