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现案房自行核正件后领题”
。
这一改,户部日后若问调验从何而来,答的是北衙自己的在架官牍,而非谢家一句请求。
清案处的书吏又问,先前第二页既已送北衙,所谓“从原三页中取出”
是否要把北衙持页搬回来。
承办吏当面注明:清案只持第二页的原收副联,北衙现案房持转送正页;后续请项应互列两处页号,不以一纸在两处同时见存。
第三页仍在清案待前项格,只有正式回文出现可核离库记录才可启封。
户部外收门接牒前,送牒吏先核封面是否写了答复回门。
旧家属候答纸仍压在目录房,不可因新牒到来就销去。
两条回路一并留着,后来即使两处都答“现架未见”
,也能分清哪一句出自家属查目,哪一句出自官署调验。
送牒吏将两条回路的收文号分别念给户部值吏,值吏逐项核准后才在新牒上落下到门时刻。
申后,北衙正式调验牒送抵户部外收门。
清案处只收到到门抄联。
户部核过现案号、灰纸号和丙四十七双号,将牒送入军务旧档目录房;原先的家属候答仍按自身范围办理。
送牒吏同时收回先前那张核权纸,把两次到门号并记在同一条后联上。
酉初,沈照檀回到昨日查分类的东廊。
分类吏将第二页从“候核资格”
移入“正式调验已发”
,在原收文号下回填调验牒号;第三页仍未出门,却把小框里的三个字补成了一整行:待正式调验回文出现可核流转记录后续发。
沈照檀收起范围回条,没有问目录房今晚能不能查完。
她只看了一眼那枚户部到门时刻。
下一次开窗,纸上该出现的便不再是“待分”
或“候核”
,而是官库究竟答了什么。
她回到谢府时,太夫人还在灯下等。
老人没有问官门肯不肯帮,只问:“题递进去了?”
沈照檀把副联放到案上,指给她看收牒人、时刻和回限。
太夫人看不惯那些细小朱字,却将三处位置记得清楚:“那便等到限日。
过一刻,就去问这一刻是谁耽搁的。”
谢家等过十五年,如今不再凭一句“正在办”
空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