掣肘不住这些畸变种,让它们涌向灯塔。
“给我滚回来!”
他微微一咬牙,瞳仁中的漆黑飞速扩张,将远处已经开始朝着灯塔扩散的畸变种定在原地,畸变种只剩下牙齿的面容在空气墙中扭曲挣扎,像被水泥不断挤压,可宁愿挣脱皮肉,只剩一副血淋淋的骸骨,也依旧朝着灯塔冲刺。
那座灯塔,或者说灯塔之中的女人,对它们有远超寻常的吸引力。
很快,身后的畸变种又飞扑向了他,打断了他的精神控制。
梵诺对这种控制尚且不熟练,需要专心致志,被打断之后,畸变种又开始往回涌。
忽然窜出一只黑狼,他一口咬住从皮肉之中脱壳的畸变种骸骨,有力的上下尖牙齐齐发力,像啃咬骨头一样,把骨架咬得支离破碎。
梵诺愣在原地。
那只黑狼的腿上,还有熟悉的、被木炭贯穿的伤口。
“叔叔……”
他哑声道,唤出了这个已销匿许久的称呼。
黑狼转过头瞥了他一眼,又投身于战斗之中,这一回眸只是飞速。
战场相逢,他们没有多说哪怕半个字的闲暇,只为同一个目标并肩努力着,就像从前,时光和别离带来的陌生被配合的熟稔眨眼间冲垮。
畸变种越来越多,他们倚靠自己的数量把梵诺压进了雪地,用骨头卡入他的剑,让他无法再挥动哪怕一次,又用残躯阻挡他的视线,让他无法看清任何。
血液,腥臭,嘶吼。
畸变种的身躯组成的天幕,比夜色更为漆黑深邃,而不远处的黑狼也被群潮蜂拥覆盖。
便在此时——
强力的脉冲从灯塔释放,直入霄汉,贯穿漫天绚烂的绿色霓光。
荔妩拉动了阀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