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神光敛去。
孟启元踏上西漠州的辽阔大地。
狂风卷起漫天黄沙,视野尽头便是传说中的大雷音寺遗址外围。
黄沙深处,半埋着一座高达千丈的古老金色佛塔。
塔身布满岁月侵蚀的斑驳裂痕,缺角断檐间残留着太古时代的刀剑劈砍印记,半截塔基深陷流沙。
万里佛光自残破的佛塔顶端冲霄而起,将整片西漠州的天幕彻底染成了浓郁的暗金色。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佛塔下方的景象。
一望无际的沙海之上,黑压压的跪满了数万名修士。
这些人有白发苍苍的宗门长老,也有血气方刚的年轻弟子,此刻全都面向残破的千丈佛塔,双手合十,五体投地。
“南无阿弥陀佛……”
低沉宏大的诵经声浪汇聚成海,在天地间轰隆作响。
孟青云目光扫过那些跪拜的修士,脸色微沉。
那数万名修士的面孔完全陷入呆滞,眼神空洞无物,没有半点属于活人的喜怒哀乐,嘴角却挂着诡异而狂热的弧度,每一次叩首额头撞击沙砾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这便是佛门的度化之术?竟将数万修士变成了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
顾星魂眉头紧锁,只觉得这漫天暗金色的佛光透着说不出的邪异。
蝶舞站在队伍后方,感受到诵经声浪中夹杂的精神侵蚀,不由自主的向顾明月身后靠了靠,心中生出一股寒意。
孟启元白衣纤尘不染,负手立于沙丘之巅,神色淡漠的注视着远方的千丈佛塔。
就在一行人准备迈步深入遗址核心之际。
嗡!
前方的虚空微微震荡,一道苍老的金色身影踏空而来,直接落在了孟启元等人的必经之路上。
来人是一名身披大红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的白眉老僧。
老僧周身缭绕着实质般的圣王境法则,身后隐隐有一轮金色佛盘旋转,正是西漠州本土顶级大教须弥山的当代方丈,苦禅大师!
周围远隔百里观望的西漠州本土修士见状,纷纷发出低呼。
“是须弥山的苦禅方丈!
那可是成名数千年的老牌圣王!”
“连苦禅大师都亲自出面拦路了,不知道这群外州来的年轻天骄是什么来头,竟敢在此时闯大雷音寺遗址!”
苦禅大师手持锡杖,挡在众人身前,目光扫过为首的十岁少年孟启元与他身后气势不凡的追随者,脸上露出一抹深深的忌惮与不甘。
他双手合十,对着孟启元沉声一礼。
“阿弥陀佛,老衲须弥山苦禅,见过诸位外州贵客。”
“此地已成大凶绝域,还请诸位小友速速退去,莫要再向前踏出半步,以免枉送了性命!”
孟青云上前一步,手按赤金长枪,冷声道。
“我等专为那位古代怪胎而来,大师何出此言?”
苦禅大师听到“古代怪胎”
四字,老脸抽搐,眼神中既有掩饰不住的畏惧,又有痛失西漠大势的强烈不甘。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暗金色的千丈佛塔,重重叹了口气,声音沙哑的开口。
“诸位有所不知,塔内那位自封数世的佛门转世活佛‘觉明’,于三日前破开神源出世!”
“短短三日时间,我西漠州传承数万年的金刀门、落霞谷、天风教三个一流宗门因不愿臣服,举宗上下共计三万六千名修士,连同三位半圣老祖,全被他以无上佛光强行度化!”
说到此处,苦禅大师握着九环锡杖的枯手青筋暴起,声音都在发颤。
“此人的度化神通霸道绝伦,根本无法防御!
凡是被他度化之人,神魂尽数扭曲,全都心甘情愿的跪在沙海中,日夜不停的献出自身修为与毕生法力,供奉他修成的丈六不灭金身!”
“如今这数万修士的气息与那座太古佛塔彻底连为一体,汇聚成的信仰与法力洪流,连老衲这等圣王境强者都不敢硬碰分毫!”
“老衲方才试图救出一位故交后辈,仅仅靠近百丈便差点被那股浩瀚的度化愿力侵入识海!”
远处的西漠州各族修士听到苦禅大师的话,个个面色难看,心有余悸。
一尊圣王境的须弥山方丈,面对一位刚出世的王者境古代怪胎竟然连靠近百丈都做不到,甚至被迫在遗址外围拦路劝退他人,这转世活佛觉明的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苦禅大师转过头,看着孟启元那张稚嫩却平静得可怕的面孔,苦口婆心的劝道。
“这位小公子气度不凡,身旁更有强者护卫,想来也是其他道州不朽道统的神子传人。”
“但那觉明借数万修士修为加持,早已立于不败之地,多留一刻便多一分沦为傀儡的凶险,快快随老衲离开此地吧!”
面对苦禅大师的劝阻,孟启元脚下半步未退。
“连圣王都不敢碰的度化愿力?”
孟启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