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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血脉与人体蒸馏术(2 / 3)

,却没有焦点。

他的身上只穿着一件被香油浸透的白袍,手腕与脚踝被四根温热的铜管刺入血管,淡金色的液体正顺着铜管被缓缓抽出,汇入头顶的冷凝器,每抽出一点,他的身体就抽搐一下,口中溢出无声的喘息。

更恐怖的是,他的胸口——那里被切开一道细细的缝,缝隙里嵌着一块暗红色的、还在跳动的沉香木片,木片的纹路与黎若蕴后颈的印记一模一样。

“聿礼……”

黎若蕴的唇瓣颤抖,绝对嗅觉让她瞬间读懂了那淡金色香油的成分。

那不是单纯的体液,是被高温蒸出的情感记忆。

里面有她与沈聿礼在台北工作室里熬夜调香时橙花与咖啡的温暖,有她第一次在国际赛上获奖时他强颜欢笑的酸涩嫉妒,还有更深处、更浓烈的——对她天赋的憎恨与对超越她的渴望。

那渴望的味道臭得发苦,像是腐烂的果实。

玻璃茧旁,传来高跟鞋敲击石板的清脆声响。

“比预计的时间早了五分钟,守密人。”

维洛妮卡·罗兰从阴影里走出来,她依旧是那身高订黑色套装与皮草披肩,铂金色波浪长发在提灯下泛着冷光,祖母绿的眼眸扫过在场的三人,最后落在黎若蕴身上,红唇勾起一抹优雅而残忍的弧线,“看来你的血脉小宠物,比我想像的更迫不及待要来认亲。”

她身后的阴影里,另一个颓靡的身影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崔墨穿着那套暗红丝绒西装,中长黑发遮住半张脸,指尖的银饰在蒸馏器的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

他手里端着一杯深色的香槟,杯壁上凝着水珠,眼神迷离地看着玻璃茧里的沈聿礼,像在欣赏一场歌剧。

“哎呀,观众到齐了。”

崔墨轻笑,声音带着宿醉般的沙哑与戏谑,“等价交换,童叟无欺。

这可是今晚夜莺沙龙最贵的一场拍卖——活体蒸馏术,外加血脉溯源。

维洛妮卡小姐出价是一整座南法庄园与公会的评鉴豁免权,沈先生出的价,则是他自己。”

黎若蕴的指尖掐进掌心,染着香料渍的指甲陷进肉里:“你说什么?”

“还不懂吗,我的天才小闻香者?”

维洛妮卡优雅地走到蒸馏器前,猩红的蔻丹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里面的沈聿礼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痉挛起来,胸口的沉香木片跳得更快,“沈聿礼先生,并非天生的闻香者。

他跟了我三年,一直想调出能超越你的永恒之夜,却发现自己连前调都闻不准。

嫉妒的味道,酸得连我这个普通人都闻得到呢。”

她转过身,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黎若蕴:“所以,他来找我交易。

他说他是初代恶灵黎夜的直系后裔,血脉里流着能打开沉香封印的钥匙。

他自愿躺进蒸馏器,让我用禁忌的人体蒸馏术,把他二十八年来对你的爱、对你的恨、对你天赋的嫉妒,全部蒸成最纯的情感记忆香油,再以这些香油为引,伪造出你最熟悉的、所谓沈聿礼的气味,布置成永恒之夜当晚蒸发的假象。”

“只要你闻着那伪造的残香,一路追到格拉斯,唤醒沉睡在古董空瓶里的黎夜,”

崔墨接过话头,轻晃着香槟杯,语气却罕见地收敛了轻浮,“再以你纯净的、为爱殉身的灵魂与身体去献祭,契约一旦完成,维洛妮卡小姐就能以公证人的身分,强行转移那份即将达到第三阶的契约。

毕竟,高位香魔的宿主,谁不想当呢?”

伊凡·莫尔握紧了手杖,金丝眼镜后的眼眸里终于透出怒意与悲悯:“沈聿礼,黎夜当年自愿成魔,是为了留住爱人的灵魂,将自己的灵魂封进百年沉香。

你身为他的后裔,却把这份血脉当成窃取力量的钥匙,把自己当成香材来蒸馏,你可知道,被蒸过的记忆,永远回不来了?”

玻璃茧里的沈聿礼像是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涣散的眼眸艰难地转向黎若蕴,嘴唇翕动,发出嘶哑的气音:“若蕴……若蕴……我只是想……想让你看见我……你总是闻得到谎言,却闻不到……我有多想赢你一次……我把我的味道给你……你为什么……还要去闻别的男人……”

他的声音里混着浓烈的麝香与血味,那是夜先生后调被强行混入他血脉的味道。

黎若蕴终于明白,为何她在藏香库闻到的活体蒸馏味会与沈聿礼的残香如此相似,却又多了一丝不属于他的、属于夜先生的焚香——那是维洛妮卡为了让血脉共鸣更强,强行将沉香木片嵌进他胸口的结果。

“整起永恒之夜失踪案,是你自导自演的献祭。”

黎若蕴的声音抖得厉害,雪白的脸颊因为愤怒与羞耻而烧红,后颈的印记烫得像要烧穿皮肤,腿心的湿意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变得更黏稠,“你用自己的血,把我推给那个恶灵,只为了证明你也能调出永恒?”

“不然呢?”

沈聿礼在香油里凄然一笑,琥珀色的卷发随着他的抽搐晃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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