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此时正在屋中盘算着地契的事。
谢圆圆的生父生母都是读书人, 这辈子没什么大成就,受到祖上荫庇,前半生倒算顺遂。
后来战事离乱, 意外身亡。
亡者只能追忆,生者还需要向前看, 每天踏踏实实的生活才对。
他们只有谢圆圆一个孩子,留下的财产自然该落进小猫的口袋里。
可时间过了这么久, 除了那辆马车外,北平一点消息都没有。
若非谢珩带着小养子上门来要,这事就会不了了之。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整个大宅院都将谢圆圆视作妖物, 用晚膳时悄悄看他的眼神, 又畏惧又疏远, 压根没有真心实意疼爱他的人。
这么可爱的猫,他们都眼瞎了不成?
觉得谢圆圆是妖, 就趁人家父母双亡之际, 将孩子变卖掉, 还是人吗?
一想到那群人的态度,谢珩顿感不顺心,狠狠按住太阳穴。
如此想来, 还好小猫是个没心没肺的。
但凡他性子多疑敏感, 顶着半人半妖的身份, 在这深深宅院如何自处?
怕是没几年就要患上郁症。
小肥猫今天都玩疯了, 谢珩也不催他,自顾自叫水沐浴。
反正两人今夜会睡一间房。
在外面玩的再疯,也要乖乖回到他身边。
直到府邸渐渐安静下来,小孩和猫狗的欢声笑语散去, 谢珩才察觉有些不对。
刚要去找,一道影子急促敲了敲门。
“爸爸……是我……!”
男人快步过去开门,房门甫一拉开,单薄清瘦的少年就软倒在他怀里,柔顺的黑间,一双猫耳颤抖个不停。
“我、我今天好像有点……”
“……运动过度!怎么站不稳呀!?”
谢圆圆两腿跟面条似的,站也站不起来,浑身没了力气。
“爸爸,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今天去河面上打出溜滑了。”
“虽然很危险,但真好玩。”
“€€€€?”
谢珩心脏重重一跳,对上视线的刹那,少年眸光潮湿,眼尾泛红,他瞬间有了个不好的猜测。
什么运动过度,分明是有人陷害肥猫!
男人二话没说把人抱到床榻上。
“圆圆,你方才见了谁?”
“可曾吃了什么或是喝过什么?”
大手在谢圆圆额前探了下,不是烧,浑身烫得很均匀,少年像是受惊的小鹿,每碰一下,肌肤就散出细密的痒意。
“见、见了……”
这全身的皮囊宛如都是新生出来的。
谢珩碰一下,他哼哼一下,恍若有微小的电流滑过,抗拒与渴求竟同时出现。
青年眸光冷下来,明白过来他们给小养子下了什么药。
谢圆圆不想当个笨猫,泪眼朦胧把他见到的所有人都交代了一遍。
还有吃的喝的,一样不落。
生怕他哥哥抓不到幕后真凶。
少年虽然喘得厉害,能把人听得面红耳赤,可还没被药物彻底蚕食理智,用这样的声音报满汉全席的菜名,未免有点诡异。
很快被谢珩制止了。
……小猪这么能吃。
男人脸色铁青,道:“是谢华年。”
“这女人不是你堂姐吗?真是厚颜无耻,站起来比你都高,竟对弟弟下手,还要脸不要?”
此事不光彩,不宜声张。
谢珩倒不是顾及谢华年的姑娘脸面,而是他的小养子,在老宅的境遇已经够惨了,决不能再为人诟病。
好在谢珩入驻北平的产业不少。
账。
他会一点点算清楚。
先让谢圆圆熬过今夜才是重点。
“呜……”
小猫难耐地哭起来,怀里还抱着他那串糖葫芦不肯撒手。
谢珩关心则乱,方才没看清,还以为小孩抱了个烧火棍进来。
如今再看谢圆圆那串薄脆巧克力干噎酸奶麻糍草莓青提糖葫芦,更觉得心肝脾肺肾一块儿烧了起来。
“听话,回头再吃。”他伸手去拿。
“你中药了,再不抓紧解决药性,人就要烧傻了。”
谢圆圆眸子水润失焦,烧糊涂似的,又可怜又勾人的模样。
几缕墨黏在他起了层薄汗的脸上。
他摇摇头,倔强地说:“不要、我不要!巧克力化了……影响口感……!”
谢珩:“……”
长衫下的一双腿又细又直,早就隔着布料,剪刀一般绞住男人小臂。
这样痴缠着他,还要闹小孩子脾气,谢珩简直分不清这是否是在调情了。
少年呜咽着哀求他:
“好爸爸、好爹爹,借你的手一用,就像之前那样,我边吃糖葫芦边补充体力,保证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