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之,在你心里我有那么贱?”姚眷疼得几乎虚脱了,吐字气声都打着颤,“记吃不记打,哄好了就对你撒娇卖乖,不好了被踹到一边等死,想起来给个甜枣,我又要死心塌地的信你?”
“你也配。”
第章
姚眷为了摘掉镯子,硬把自己右手拇指卸了,当场疼到虚脱,瞳仁都差点散了。
虽有佟舟替他及时接回指骨,可毕竟不能确定关节处是否有碎裂的骨碴,徐来之还是扛着他飞车送到急诊。
万幸那根小骨头很完整,可大夫看姚眷面若金纸的样子,怕还有什么别的毛病没查出来,回头再得罪大佬。硬是做主给他能查的都查了一遍,折腾一大天,医嘱开出足有三张,不是不良就是虚弱,总之不容乐观,中心主旨除了调就是养。
说得轻巧。
回家之后姚眷精神差得要命,食欲也跟着锐减。
起码是比照三年前减量不少。
没办法了,总不能真把人养死在家里。
徐来之亲自上手,喂了这小硬骨头几日,结果鸡飞狗跳地喂进点米粥蛋羹,地板吃的比姚眷吃的还多,一天三顿饭俩人能打八回。
后来明缜看不下去了,旁敲侧击地提醒他应该给病人休息和复健的机会。徐来之骂骂咧咧顶着一脑门子菠菜摔门走了,第二天送饭的就换成了家政。
姚眷本来就还要留着命找徐家的茬儿,硬气了两回,晕了两回,自身处境却一点儿没改变。他脾气倔归倔,还不到找死的地步,总归也颤巍巍拿起了筷子。
活了二十五年,他从没跟自己的右手如此陌生过。与大拇哥心平气和好说好商量,半天才能夹起一坨米饭来,至于细碎一些的肉沫啦青菜啦,那更是大工程。
如此拉长战线,通常不等吃完饭菜就都凉透了。
菜油凝在碟子边,冷米饭筷子头都沾着一股葱焦味,倒人胃口。
徐来之每次听家政回报都黑着脸,在书房摔摔打打,隔天明缜不得不送来一块恒温餐盘。
可姚眷仍然剩饭。
徐来之起初余怒未消,秉持着“饿他三天给屎都吃的”思想停了姚眷一天的饭。
挨饿的人没什么表示,躺了一天不动地方以示抗议,徐来之见他半死不活那样,又阴沉着脸,在电脑上查了十几页的“小狗挑食不吃饭怎么办”。
没想到网上万千宠物主人根据血泪经验总结出的法子相当一致,还是饿着。
家政支支吾吾敲门来问,说姚眷今天第不知道多少次跟他们要水喝,恐怕是饿得急了在灌水饱,又问用不用煮点稀粥送进去。
徐来之额头青筋跳了跳,把搜索词里的“小狗”删了,改为“小孩”二字。
这下有了点眉目。
主流呼声分为两种,一是小孩子玩心太强顾不上吃,需要配合收起玩具定时定点的训练。这一点倒是不必考虑,完全是年龄方面带来的问题。
另一点徐来之眯起眼睛看了看,仔仔细细分辨了片刻,眼珠转到门口的家政身上。
“你们家做饭是不是特别难吃?”
育儿论坛上,网友们振聋聩地问。
“不用送粥,”徐高宗一声令下,“给他弄点麦当劳。”
当天确实起效了。
徐来之看着大薯条吃空的红色空纸盒若有所思,心下纳闷了一阵,将此事解释为小孩饮食习惯已被斯拉夫人带坏。
但该说不说,育儿论坛上的经验总归还是有点可信度的。
于是别墅里三餐饭菜开始调着花样做,鲁菜粤菜淮扬菜,就连炸鸡和俄餐都供了三顿。可越往后,不知道是耐药性上来了还是怎么,效果逐渐大差不差,末了竟到了麦当劳肯德基也无力回天的程度。
厨子们黔驴技穷,徐高宗终于冲冠一怒,大骂料理团队一群废物,这才自己披甲上阵御驾亲蒸进了厨房。
在厨房里生呆了俩小时,徐来之慢条斯理洗掉指甲缝里的残血,用纸巾细细将指缝擦了,而后在水槽边上站了片刻。
“操他妈的。”
他缓缓吐出口浊气,脸上笑容有些狰狞。
“真难伺候。”
他自言自语道。
鸡心炖土豆是道抚青当地的家常菜。
这道菜有个特点,就是分糙做和细做两种做法。若是舌头没有那么刁钻,那么买来的鸡心浸水搓搓干净,拎干水分,用料酒腌上五分八分即可等待下锅。
起锅烧油下葱花蒜片花椒面,再下鸡心爆出内脏的荤香味,待其表层一变色,土豆块就入锅。蚝油酱油精盐随后放足,姜片香叶八角跟上,两碗净水添进去,盖上锅盖焖到收汁,锅铲翻搅三两下,土豆出沙就算好了。
可姚眷偏是个脍不厌细的。
他煮这道菜,打第一步就麻烦极了。
拇指肚大小的鸡心眼,要捏着裁缝剪线头用的小剪刀,挨个去掉顶上的油边,然后从中间剪成两半,挤去心包和血管里残余的血块,再丢进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