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都快宕机了。
它调出白梧的样貌投影,指着说:“白、梧,白、梧。”
“白梧。”兔子跟着它念道,仿佛懂了它在问什么。
“对,白梧在、哪?”oo悉心引导。
“我的。”兔子看着那投影,突然蹦出来两个字。
这两个字吓得oo简直是天崩地裂,一道剑影出现在眼前,oo偷瞄了一眼宿主此刻沉得能滴水的面色,急忙快挥手,想让兔子将这两个字收回去。
但它却会错了意思,不断重复:“我的,我的。”
“诶呀我的祖宗!”oo说,“别说了别说了,他不是你的,咱别添乱了!”
“白梧在哪,他在哪?”
兔子终于明白过来它的问题,毛茸茸的手指一动,面前的大屏瞬间换了画面,里面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泽寒目光死死落在上面,呼吸骤然一滞。
画面中的人此刻看起来虚弱极了,脸色苍白,靠在墙上大口喘气,身上还沾染着不知道哪里来的血迹,在衣服上晕开,像一朵朵鲜红色的花。
他的心被紧紧攥住,酸得不成样子,恨不得立马传送进去将白梧扶起来,确认他还活着。
“叫、他、出、来。”
oo继续给兔子比划,这一次,兔子反应很快。
下一秒,屏幕中的身影消失不见,林泽寒猛地回头,视线扫过空旷的建筑,却找不见白梧的身影。
“人呢?”他声音低沉沙哑,眼球中布满了红血丝,剑尖对准兔子,手指微微颤抖。
他真的快疯了。
空气似乎比刚才潮湿了一点,细小的水珠似乎有意识一般,细细密密主动附着在林泽寒颤抖的手指上,带着微凉的温柔,像是在安抚他一样。
兔子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听不懂的话,oo听完,充当翻译说:“宿主,它说这些小水滴就是白梧,他的本源形态是雾。”
“从游戏里出来,他的能量不足以维持人形,过两天才能变回去。”
林泽寒抬起手,食指上已经挂满了凝结的水滴,将他的手指包裹在里面,触感湿润,亲昵地、依恋地缠绕着他。
他看着水滴,失而复得的感受冲上心头,他喉头一紧,眼眶烫的红,哽咽开口:“白梧,你愿意……和我出去吗?”
水滴蹭了蹭他的手指,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好,我带你回家。”林泽寒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终于变成笑意。
那笑容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看得人心碎。
oo看准时机,再次传送,两人一统回到熟悉的房间中。
林泽寒急忙查看附着在手指上的水滴,看清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他找了一个敞口的玻璃瓶子,小心翼翼将手指搭在上面,语气放轻,温柔地说:“白梧,你待在小瓶子里,好吗?”
白梧听话地移动到了瓶子里,雾气中的所有小水滴依次滚落进去,慢慢融合在一起,时而摊成一片,时而团在一起,有弹性地跳动。
林泽寒满心满眼只有那瓶子里的水珠,周围的一切他都看不进去,窗外的天色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浑然不觉。
他带着那个小瓶子做饭、吃饭、睡觉、打扫卫生,一刻都不能分开。
他将自己关在房子里,和外界完全断了联系。
晚上睡觉时,林泽隔一个小时就会惊醒一次,第一反应就是去摸枕边。
确认那个小瓶子还在,他才继续躺回去,闭上眼睛,但很快又会惊醒,一次又一次。
oo眼见着宿主含情脉脉地看着那个瓶子,精神已经逐渐有些不正常,它也不敢出声打扰。
终于,事情迎来了转机。
第三天晚上,林泽寒正准备上床睡觉,惯例拿起小瓶子打算放在自己床头。
忽然,瓶子中的水滴突然团成一团,像是忍耐不住其中蕴含的能量,猛地从瓶底弹出来。
“砰”的一声,一个温热的人落在林泽寒怀里,带着熟悉的气息和重量,真实地撞进他胸口。
林泽寒下意识伸手接住他,怔在那里,一眨不眨地看着怀里人。
白梧终于恢复过来,看到林泽寒一脸傻了的表情,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回神。”
熟悉的声音响起,扎破了林泽寒浑浑噩噩的状态。
他像是终于意识到了白梧变回来的事实,跟着他的手眨了眨眼。
接着,他搂住怀里的人,突然一个翻身,将白梧压在床头。
白梧两只手腕都被死死扣在身后,动弹不得,他尝试着挣扎,却被那力道箍得更紧,根本挣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