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孟阳话音一转,挠挠头道,“我们也不确定能抵得住多久。”
叶玉:“……”
说实在的,孟阳和道煌二人只是个小小的文官,不能打也不能杀的,更没多少机会能遇到这种非邪即鬼的对手,真对抗上,胜算可谓小得可怜。
叶玉就更不用说了,废仙一个,孟阳、道煌二人尚能自保,他连飞行方向都把控不准,说不定到时候一头扎进阎王怀里,也不是没有可能。
四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移向角落里闭目养神那位。
叶玉小心翼翼地轻声道:“大人……”
吾自岿然不动。
叶玉:“哥哥……”
吾眉心一跳:“……闭嘴。”
叶玉转头道:“他听着呢,别担心。”
其他三人:……我们恐怕比较担心你。
聊到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对面的四人也有了转醒的兆头。
吾刚解了他们身上的法术,就听见院子外有人扬声道:“里头的!起来了!”
林文宣见对面续续坐起身,连忙裹了被子就要藏,叶玉拉住他轻声道:“不用躲,他们看不见你。”
林文宣:“啊……”
孟阳加了一句:“不过听得见。”
林文宣:……我闭嘴。
老陈刚坐起来,就见他们四个下了铺,衣服鞋袜也都穿好了,赞叹道:“嘿,你们起得真早!”
叶玉笑了笑,搭话道:“我们也是听见外面有人喊。”
“肯定是二喜那个小子,”罗伯手脚麻利地叠好了枕被,“这几天都是他来喊我们,虽然没到下葬的时候,也有些其他小活儿要咱们帮忙干干。”
老陈嗤道:“主家就是见不得我们在这儿白吃白喝。”
小刘在他们说第一句的时候就出了门,然后拧着一个简陋的食盒回来了。
他把食盒的盖子打开,里面有八个白花花的大馒头,底下还有一盆白粥。
“二喜哥说我们四个的活儿还跟昨天一样,”终于听到小刘开口,声音听着很糙,跟他面相不太符,“你们中有一个会写字儿的和一个会扎花的,去前厅奠堂帮忙,剩下的俩去后堂劈柴。”
这倒是安排得不错。叶玉心道。
孟阳二人见到余双双的房间也在后堂附近,他们自觉吊命吊得不结实,正好拉吾去给瞧瞧,万一人死了,真有点儿可怜在铺上眼巴巴望着他们的林文宣。
“好,那我们先走了啊!”
会写字的从食盒里拿了两个馒头,拉着会扎花的那位臭脸走了,临了给叶玉使了个眼色。
叶玉会意,也回了个挑眉。
吾斜睨了他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出门。
叶玉赶紧一手薅了一个白馒头追了出去。
可想而知,两只馒头都进了叶玉的肚子,从小院到后堂这段路,倒像是消食散步了。
余家府宅虽大,下人却少得可怜,昨晚叶玉以为是值夜的人不多,哪知拢共就那么几个。不仅如此,余府还总给他一种空荡荡的感觉,只是他一路走一路看,也看不出少了什么。
两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一路穿行到后堂,往半空中一看,果然看见了有一间屋子上方凝聚着大片大片的阴气。
这屋子又小又偏,要不是门窗齐全,说是另一处柴房也不会有人怀疑。
两人脚下不耽搁,径直来到了屋子的房门前。
吾背着手,沉声支使道:“开门。”
“哪用大人说,”叶玉十分狗腿道,“这种小事,当然是我来做。”说着便将手按在了门上。
“住手!”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呵斥。
“你们是什么人?!”
【作者有话要说】
叶玉:我就知道大人更喜欢听我喊哥哥!
吾:……
第章 同阴结(三)
叶玉动作一顿,转头望去。
站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个中年妇人,身上穿着绸缎质地的净色衣裙,手里捏着一方素白锦帕,衬得她脸上越苍白。这妇人面容微显疲累,似乎很久没好好休息了。
看这衣着打扮和明显与下人不一般的架势,叶玉心知此人定是孟阳二人昨天晚上碰见的余夫人了。
“你们是干什么的?”余氏面色警惕地又问道。
这二人面生,又人高马大,叫人不得不心生防备。
“您是余夫人?”叶玉故作不确定似的解释道,“我们是昨日招进来做工的,二喜说让去后院劈柴,这不是来找斧子嘛。”说着他指了指那柴房似的屋门。
“原来招的你们,”余夫人神色放松下来,抬手摆了摆就要赶人,“这里不是柴房,你们往右……”
余氏忽然想到那真柴房里还关了人,立即刹住了嘴,改口道:“往左去后院等着,待会儿我叫人送过来。”
叶玉点头,拉了拉吾,吾也不看他,抬脚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