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何雨柱听到老虎的吼声,当即往声音的方向赶。
没走多久,他就在路上发现了一具尸体。
或者说,是零星的尸体。
那尸体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斑斑驳驳地洒在地上,也洒在那具残骸上。
何雨柱蹲下来,仔细看了一眼,四肢被扯得七零八落,内脏不见了。
血渗进泥土里,把那一小片地面染成了深褐色,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老虎身上特有的那股腥膻气,稠得几乎化不开。
何雨柱的胃里翻了一下,但没吐。
作为厨子,在食堂后厨惯常杀鸡宰鸭,后来又在山里见惯了猎物被开膛破肚,这点场面还扛得住。
他只是蹲在那儿,目光扫了一圈,旁边散落着一杆土制火药枪,枪管被踩弯了,枪托裂成两半。
还有一只胶底鞋,鞋底上沾满了泥和血,孤零零地躺在落叶层上。
衣服碎片是深色的短袄,棉布质地,跟山里猎户穿的粗布衣裳不一样。
何雨柱站起来,后背一阵发凉。
“啧。”
他一阵后牙槽发酸。
幸亏自己之前看到老虎跑得快。
要是慢一步,躺在这儿的就是他了。
老虎奔跑时的速度,月光下,一般就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掠过灌木丛,快得人类能看不清。
从看见它到它扑过来,中间不会超过三秒。
三秒,够干什么?够他转身跑出五步,够他举起枪瞄准,但未必够他扣下扳机。
他吸了口气,继续往那边赶。
一边赶路,一边心里琢磨着。
能跑到这深山老林里,专门来猎杀这头老虎的,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人。
正经猎户不会走这么深,深山里头没补给,没退路,一头老虎再值钱,就值得拿命去拼?
何雨柱脑子里转得飞快,联系洞里的东西,大概就能推出来了,很可能就是那些特务的同党,是来取那批宝藏的。
而老虎,反而起到了守护山洞门户的作用。
因此这次过去,看看情况,没准帮一下老虎啥的。
他脑子里盘算着,脚底下更快了。
结果,刚从那具尸体旁边赶过去一段路,就再次听到了一声凄厉的虎吼。
这一次,声音比刚才凄惨得多,那声波在密林里横冲直撞,震得树叶簌簌往下落,惊起了远处一树乌鸦,呱呱叫着飞向夜空。
何雨柱的眉头拧起来。
不用多想,就知道老虎吃了大亏。
他赶得更急了。
这时候,老虎反而是他的队友。
谁知道那帮特务有多少人?老虎一死,他对付起来会麻烦。
那边,老三这一枪喷出去,杨强和老二都是一喜。
没想到老三平时看着不着调,关键时候还有这好处。
一命换一枪,值。
老三那张总是闲不住的嘴,这回总算干了件有用的事。
老四的眼中,则是闪现出一丝不忍。
他站在侧翼,看得最清楚,老三是如何被虎爪贯穿胸膛的,血水汩汩地往外冒,死前,他的眼睛还睁着,盯着那头满脸是血的老虎。
那丝不忍只在他眼里停了一瞬,就被压下去了。
三个人,没有丝毫犹豫,快速给枪换子弹。
四九城周边,哪怕是农村,枪支管理也非常严格,他们手里的枪全都是单发,两杆土制火药枪,一杆老式猎枪,一杆老式步枪。
老式猎枪换弹至少需要五秒钟,得拉开枪栓、退壳、上膛、推栓。
土制火药枪更麻烦,得从枪口灌火药、填铁砂、再用通条压实,前后得半分钟到一分钟。
这个时间,完全足够老虎来一次反扑。
受伤的老虎最疯狂。
二十多米的距离,几乎只是几个跳跃的事。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都绷紧了一根弦。
大家拿的都是老枪,生怕这时候卡壳。
老三的牺牲已经让老虎负了伤,可也让老虎彻底疯了。
汗水从三个人的额头上冒出来,滑进眼睛里,涩得生疼,可没人敢腾出手去擦。
每个人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不是怕,是急。
快一点,再快一点。
幸好,三把枪都没有卡壳。
他们在换枪的时候,老虎那边,也是极致的危险。
它的面部无比恐怖。
门牙都崩了,半张脸皮翻卷着,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头。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淌了满脸,把棕黄色的皮毛染成了暗红。
那些血淌进嘴里,又从嘴角溢出来,一滴一滴往下落。
它的左耳没了,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洞。
可它没有退。
在被老三的双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