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忙到很晚,有时我半夜醒来,还能看见她书房窗子里透出的光。
那光孤独而固执,像寒夜里唯一的星。
我站了许久,直到夜色彻底吞没山峦,才转身回屋。
这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全是母亲的影子——有时她在石亭里饮茶,红唇轻触杯沿;有时她在演武场上训诫弟子,冷艳的脸上满是威严;有时她背对着我,站在崖边,法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紧贴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最后一个梦,她忽然回过头,朝我伸出手。
那只手白皙修长,指尖泛着淡淡的玉色。
我朝她走去。
可就在我要触碰到她的瞬间,她忽然消失了。
我惊醒过来,窗外天光微亮。
晨钟还未响。
我坐在床上,冷汗浸湿了中衣。
胸口的位置,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