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女弟子前来?做老祖的当真是深思熟虑。
琅翎面颊微热,心头一横,冷声道:“瞎了你的狗眼。本座便是本人。”
嗡!
何守拙怔在那里,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老……老祖?娘子莫要开这等玩笑。这怎么可能?”
上次见面不过几十个日子,怎么一眨眼老祖变成这般绝色女修了?!
琅翎面不改色,随口胡诌道:“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本座此番借秘法敛去真容,化作此等行头,全为掩人耳目。”
言罢,她自储物袋中亮出那块沉甸甸的护道者令牌。
紧接着,琅翎清冷地唤了一声:“青冥。”
眉心识海金芒大盛,一道清越至极的剑鸣洞穿虚空。
万年古剑“青冥剑”自她额间飞出,剑灵初到陌生地方,好奇地绕着屋子转了两圈,剑上那点旧气一散,屋里几人只觉得呼吸都轻了些。
何守拙彻底僵住了。
护道令牌造不得假,他一眼便认出那古物上的厚重气息,更遑论这柄名震九州的衍天第一剑!
“老祖……”何守拙定了定神,“只是老祖您这副模样,未免太招眼了些。明日清晨,老夫定当亲自安排心腹,恭迎老祖入天铸城!”
“行了,明日再议。”琅翎打了个哈哈,掐断了法力。
金光敛去,密室重归宁静。
青冥剑欢快地蹭了蹭琅翎的脸颊,旋即化作流光钻回识海。
而地上的海棠早已被吓得神魂出窍,瘫软在地昏死过去,只勉力维持着跪地的姿势。
琅翎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虽然明面上风光无限,可始终掣肘于黄龙世家这个巍峨巨物。
自己此行还有诸多未知,既然此女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便不得不留个后手。
世间少有修魂锻魄的功法,更别说干龙这种以体修为主的地界。
琅翎俯身将这具娇软无力的花魁娇躯打横抱起,轻轻搁置在柔软的锦榻上,让她背靠床梁坐好。
她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繁复的印契——大典秘法“结缘印”。
此术乃是大帝专门用来驾驭麾下特殊门徒的法门。
修仙界波谲云诡,枕边人都可能成为催命鬼。
但这结缘印却不控制心神,不奴役神识,只取一个“缘”字,顺势而为。
琅翎剑指挑起一道极其温和的极乐金火,轻轻抹过海棠紧闭的双眼,指尖顺势一点她的眉心。
天眼窥欲,种心之始。
琅翎的神识瞬间沉入海棠的潜意识深处。
在那片灰暗封闭的识海里,琅翎看到了一个被世家当做弃子、多年不敢有丝毫行差踏错的孤寂灵魂。
这等隐秘不发、随时可能被抛弃的棋子,最渴望的,并非权势财富,而是一个能够让她安心依靠、赋予她真正归属感的“主心骨”。
琅翎洞悉了这份渴望。
她俯身贴近海棠的耳畔,回想起那日在衍天殿内那天魔音的律动,将结缘印的法理化作无声的暗示,一点点灌入她的脑海。
熟睡中的海棠顿时生出一阵心悸的焦慌,额头渗出细汗,脑袋不安地转动,眉头紧蹙。
“莫要抛下我……本家……海棠没有忘恩……”她死死攥着锦被的边缘,唇瓣发白,含糊地呢喃着梦话,声音里透着被漫长岁月遗忘的凄楚与绝望,“到底……谁能来带奴家走……”
琅翎那微凉的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吐字如丝,带着一股蛊惑人心又令人极度安心的轻柔:“黄龙既弃了你,你便不再是无根的浮萍。从今往后,你的人,我收了。”
“你……你是谁……”海棠在睡梦中像个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紧皱的眉头竟奇迹般地舒展了几分,循着那股让她无比眷恋的气息,下意识地呢喃追问。
“记住了,收你的人,唤作琅月。”
琅翎顺着她的呓语,极其巧妙地牵动着话语的方向,最终将这股生根发芽的归属执念,轻柔地落在了“琅月”二字之上。
梵音微收。
琅翎直起身,静静端详着榻上的佳人。
没过多久,海棠长睫微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恍惚觉得,这是她入京十年来睡得最踏实、最安心的一觉。
干龙暗流涌动,她能稳坐花魁之位,定力与警觉自是非凡。
她迷蒙中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回应,带着一身娇柔的闷哼,彻底清醒过来。
海棠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紧紧抓着琅翎那修长如玉的手。原本因惊吓昏死过去的她,此刻只觉天旋地转,险些又要撅过去。
琅翎吐出一口混着冷香的欲气,声音清冽:“你还要睡到何时?”
海棠从未闻过这般奇异好闻的香气。
便是京城最名贵脂粉坊里的头牌香膏,也不及这股气息清心安神。
她忍不住深吸了几口,原本狂乱的心跳竟奇迹般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