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纯棉的、宽松的、便宜耐穿的。”

红姐拿了一件米色的短袖出来，“这种，拿货七块，你卖十五。

家庭妇女买了不心疼。

再拿几件小孩的衣服，八块一件，你卖十五两件。

妈妈顺手就带一件。”

马玉华把那件米色短袖接过来，摸了摸面料，又看了看领口和袖口的针脚。

“这个面料好。”

“你懂？”

“以前做手袋，皮料摸多了，什么料子好什么料子差，摸一下就知道。”

红姐看了她一会儿。

“你以前做什么的？”

“在东莞做手袋，台面、qc都做过。”

“怪不得。”

红姐把衣服挂回去，“你懂料子，选衣服就快。

我这边有几款纯棉的，你摸摸看，挑几件。

今天不拿也没关系，你先看，明天再来。”

马玉华跟着红姐在衣架前面转了一圈。

红姐翻一件，马玉华摸一件，有的摸完就放回去，有的拿在手里多看两眼。

最后挑了五件，两件短袖，两件童装，一条碎花裙。

“这五件你先拿回去。”

红姐把衣服叠好，装进一个塑料袋，“不要钱。”

“不行。”

“我说不要钱就不要钱。”

红姐把袋子塞到马玉华手里，“你拿回去，摆着看。

看看路过的人对哪件有兴趣，问问价。

试三天，试明白了再来拿货。

到时候再给钱。”

“红姐——”

“我当年摆摊的时候，也有人这么帮过我。

你以后做起来了，碰到新人，也帮一把，这就对了。”

马玉华把袋子收下。

“谢谢红姐。”

“你记住我刚才讲的话就行，地方选好，拿货拿少，先试后拿。”

从红姐铺面出来，一德路的巷子里还是人来人往，拉货的板车一辆接一辆。

马玉华推着婴儿车，老周走在旁边。

“红姐这个人，实在。”

“潮汕人做生意，都精。”

老周把车钥匙掏出来，“但精归精，她讲的话都是干货，你听她的没错。”

“老周，菜市场门口真的行？”

老周拉开驾驶门，“我住的那个村，菜市场门口有几个摆摊的，卖衣服卖鞋的都有。

早上六点到九点，下午五点到八点，人流最密。

你带着孩子，摆这两个时段正好。”

“那我明天去看看。”

“明天我带你去。”

老周发动了车，“你今天看了一天，有什么想法？”

马玉华把孩子往怀里抱了抱。

“想法有一个。”

“你讲。”

“我先摆菜市场门口，拿三十件货，试三天。

三天卖完了，加量。

卖不完，换地方。

换地方不行，再换货。”

“那要是三天卖不完，货压手里呢？”

“压手里就自己穿，我以前在东莞，一个月挣几百块，什么都舍不得买。

现在自己摆摊，卖不出去的衣服自己穿，也不算亏。”

老周笑了一声。

“你这个人心态好。”

车上了内环，开得稳。

马玉华靠在座椅上，怀里抱着孩子，手边放着那个塑料袋。

“牛牛。”

孩子在她怀里动了动。

“你妈的地摊生意要开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