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在林间缓缓流动,那对双生女修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危险,一步一步走向老槐树下的红衣男子,她们赤裸的双足早已被碎石与枯枝划伤,血迹沿着来路断断续续地落在泥地上,脸上却始终带着如梦似幻的笑。
红衣男子伸出手,修长苍白的指尖轻轻点上其中一人的眉心。一缕幽绿色的光从女子额间浮现,像被无形之手从魂魄深处牵引出来,化作细线,缠上男子的手腕,另一名女修也是如此,两缕幽绿细线在半空交缠,最后没入老槐树粗糙的树干,原本盘踞在地面的树根缓慢蠕动,沿着两人的脚踝向上攀爬,很快便越过小腿,缠住腰身。
两名女修非但没有挣扎,脸上的神情反而越发陶醉。「公子……」「我们来了……」
红衣男子垂眸看着她们,唇边的笑意温柔得近乎怜悯。
「好姑娘。」「睡吧。睡着以后,便什么烦恼也没有了。」
藏身于树丛后方的五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东方玗握紧剑柄,正要起身,手腕却被慕容衡按住。「等等。」
「还等?」东方玗压低声音,「再等下去,她们就要被吸干了。」
东方棠凝神望着那两缕幽绿细线,神情逐渐凝重。
「他吸取的似乎不只是灵力。」
「还有什么?」端木靖问。
「神识、情念,甚至是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慾求。」东方棠道,「那两名姑娘沉溺在幻境之中,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若是再拖下去,即使保住性命,恐怕也会变成没有心智的空壳。」
东方玦盯着两名女修看了片刻,忽然道:「她们的气息完全一致。」
端木靖瞥他一眼。「双胞胎的气息相似,有何奇怪?」
「不是相似,是一致。」东方玦声音仍有些虚弱,神情却十分专注,「她们的呼吸、心跳,甚至灵力流动的速度都分毫不差。有人将她们的神识连在了一起。」
慕容衡的目光落在那两道交缠的绿光上,「若强行斩断,可能会同时伤到两人的魂魄。」
「那便斩别的东西。」话音未落,东方玗已经挣开慕容衡的手,足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衝出浓雾。
「东方玗!」
慕容衡想拦已来不及了,剑光划破黑暗,直取缠在女修腰间的树根。红衣男子像是早已料到她会出手,头也不回地抬起手,数条藤蔓骤然从泥土中窜出,挟着冷风声迎面袭来,东方玗在半空拧身,剑锋横扫,将藤蔓尽数斩断。断裂处没有流出汁液,反而渗出浓稠黑雾,落在周围草木上,瞬间将叶片腐蚀成灰。
红衣男子这才转过身,月色穿透雾气,落在他含笑的眉眼上。
「我就知道,妳一定会跟来。」
东方玗落在两名女修身前,将剑横在胸前。
「你知道我们跟着?」
「从妳在客栈看我的第一眼开始,我便知道了。」男子微微侧首,目光越过剑锋,落在她的脸上。
东方玗皱起眉,「少装神弄鬼。把她们放了。」
「放了?」男子轻声笑道,「是她们自己来寻我的,我何曾强迫过她们?」
「摄人神魂,也叫没有强迫?」
「我不过给了她们一场美梦。」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动,原本神情恍惚的双生女修突然睁大双眼,两人同时拔剑,毫无预兆地刺向东方玗,两柄长剑角度一致,一左一右封住她所有退路,东方玗向后疾退,却没有出剑反击,剑刃几乎擦着她的咽喉划过,就在第二剑即将落下时,一道银光自侧面掠来。
慕容衡挡在她身前,长剑将两人的攻势同时架住。「退后。」
「我能躲开。」
「等妳真的躲开再说。」
慕容衡手腕一转,剑气震开双生女修,却只用了巧劲,未伤及二人,两名女修落地后没有丝毫停顿,再次同时扑来。
「一人一个!」
端木靖拔剑迎上右侧那人。
「先把她们制住!」
「不要伤她们的眉心。」东方棠提醒道,「摄魂印就藏在那里,一旦破损,可能伤及元神。」
端木靖侧身避过迎面而来的剑锋,袖口仍被削去一角。
「这不能伤,那不能碰,妳倒是说说要怎么抓?」
他正想扣住女子的手腕,另一名女修便像看得见他的动作一般,隔着慕容衡同时转剑,剑气直逼他的后心。
东方玦抬剑将那道剑气挡下,「她们共享五感。」「无论攻击其中哪一人,另一人都能立刻察觉。」
端木靖瞥了一眼自己破掉的袖子。
东方棠没有加入缠斗,而是站在一旁结印,淡蓝色灵光自她指间展开,笼罩在两名女修身上,顺着她们体内的经脉缓慢流动,片刻后,她忽然睁开眼。
「眉心的摄魂印只是表象,真正控制她们的东西不在那里!」
东方玗一剑斩开迎面的藤蔓,「在哪里?」
「影子!」
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