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靖看着他。「他到底是想收留我,还是想把我拆开研究?」
慕容衡神色平静。
端木靖愣了一下。
慕容衡已经转身道:「第一式。」
端木靖只得跟上,玲珑十二式的前几式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简洁得近乎朴素。
可端木靖越练,越觉得不对,因为有些招式,他明明第一次学,身体却总会本能地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走。第三式收剑时,他手腕下意识偏了半寸。
慕容衡立刻道:「错了。」
端木靖停住。
「哪里?」
「玲珑十二式第三式,手腕不偏。」
「可这样比较顺。」
慕容衡看他一眼。
「再来。」
端木靖重新走了一遍,这次按照原本的玲珑剑法,剑势完整。
却让他莫名有种少了什么的感觉。
他皱眉。
「怪。」
旁边原本正在自己练剑的东方玦忽然走了过来。「再做一次。」
端木靖看他,「你怎么也来?」
东方玦没回答,只盯着他的手,端木靖只好重新使出第三式。
到了收剑处,他再次让手腕偏了半寸。
东方玦眼睛微亮。「这样比较好。」
慕容衡看向他。「理由?」
东方玦接过木剑,照着端木靖方才的动作走了一遍。「原式收剑太直。」
他手腕一转,「若敌人从右侧补一剑,这里会慢。」
木剑再偏半寸。「这样能提前封住。」
慕容衡沉默了片刻。
端木靖则盯着东方玦,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他忽然问:「你以前真的没看过青玄剑诀?」
东方玦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每次都改得跟我们青玄门差不多?」
东方玦也看着他。
「也许不是我改得像你们。」
端木靖一怔,「那是什么?」
东方玦想了想,「也许你们本来就是从这里改出去的。」
四周忽然安静了一瞬,端木靖没有说话,东方玦却像只是随口一说,很快又低头研究木剑。
「我再试试。」
端木靖看着他。
心里却有什么东西慢慢沉了下去。
东方璧昨天那句话,再次浮现在脑海里--「同一棵树,不同枝叶。」
几日后。
端木靖逐渐摸清玲珑谷的生活。
卯时晨课、辰时剑课、午前各自修习、下午则看当日安排。有时习阵、有时采药、有时被长老抓去背心法。
至于傍晚——
原本应该是自由修炼。
但对端木靖来说。
通常是被东方玗找麻烦。
「端木靖!」
又来了。
他靠在树下,连眼睛都没睁。
「不打。」
「我还没说什么。」
「妳每次这个语气,就是要比剑。」
「今天不比剑。」
端木靖终于睁眼。
东方玗蹲在他面前。
笑得异常乖巧。
他立刻警觉。
「那妳想干嘛?」
「陪我去个地方。」
「不去。」
「我还没说去哪。」
「妳这个表情一看就不是好地方。」
东方玗皱眉。「我长得有这么不可信?」
端木靖想了想。「有。」
「……」她一脚踢向他小腿。
端木靖立刻躲开。「妳看!」
「谁让你乱说。」
「所以到底去哪?」
东方玗眼睛转了一圈,「藏物阁。」
端木靖重新躺回去。「不去。」
「为什么?」
「藏物阁一听就是不能乱去的地方。」
「谁说的?」
「正常宗门都是。」
「我们又不是去偷东西。」
端木靖睁开一隻眼。「妳先把『我们』拿掉。」
东方玗:「……」
不远处,东方棠抱着一篮药草走过来。「你们又在吵什么?」
东方玗立即招手,「师姐,来得正好。」
东方棠一看她表情,脚步立刻停了。「我忽然想起药房还有事。」
「站住。」
「……」
端木靖看着她们,「看来不只我了解妳。」
东方棠嘆了口气,「说吧,又想干嘛?」
东方玗压低声音,「我想去看看那个香炉。」
东方棠一愣,「哪个?」
「就我爹爹一直不让人碰的那个。」
端木靖本来还懒洋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