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好好相处哦。”
说完,她不再看两个瞬间僵硬的少年人,轻轻将我推到门外,转身回到和室中央,重新在孩子们身边坐下,拿起彩纸,仿佛刚才只是决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来,美咲,我们继续折金鱼好不好?”
门内,是重新响起的、温柔耐心的教导声和孩子们轻微的嬉闹。
门外,空气彻底凝固了。
拉门在我身后合拢,将室内的暖光与声响隔绝,只留下走廊里更加昏昧的寂静。
我们两人——我和凌音,像两尊被突然放置在聚光灯下又瞬间断电的雕塑,僵立在原地。
凌音还维持着那个被“抓包”的姿势,只是更加僵硬了。
她手里的空水杯仿佛有千钧重。
脸上的红潮非但没有褪去,反而因为老师的“判决”和此刻独处的窘境,一路烧到了耳根和脖颈,在昏黄的光线下,连白皙的皮肤都透出一层诱人的粉色。
她微微张着嘴,仿佛一条金鱼似的,还处于巨大的震惊和消化信息的当机状态。
那双总是清澈冷淡的褐色眼眸蒙着一层茫然的水雾,睫毛慌乱地颤动着,视线无处安放,最终死死地钉在了自己的赤足脚尖上,仿佛那里藏着什么宇宙终极奥秘。
我能听到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声,咚咚地敲打着耳膜。
老师那轻描淡写却又斩钉截铁的话,像一阵飓风,把我们之间那层本就微妙的窗户纸彻底撕得粉碎,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尴尬和……一丝隐秘的、连我们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悸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走廊尽头那盏小夜灯的光晕似乎都在这沉默中变得朦胧起来。
终于,凌音像是从漫长的宕机中勉强重启。
她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直起了微微前倾的身体,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机器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极轻地吐出来,胸脯微微起伏。
那层浓烈的羞愤似乎稍微退去了一些,但转瞬便涌上一股更加复杂的情绪——认命般的无奈,混杂着挥之不去的窘迫,还有一点点……
不知所措的温软。
她的目光终于从脚尖抬了起来,飞快地扫了我一眼,又像被烫到似的迅速移开,转向旁边空无一物的墙壁。
嘴唇抿得紧紧的,下颌线也绷着,但耳根的红晕依旧顽固地存在着。
她看起来很想立刻转身逃回自己的房间,脚尖也再次不安地挪动了一下。
然而,老师的“指令”言犹在耳,就这么一走了之似乎更显得心虚和幼稚。
于是,她就那么别扭地站着,低垂着头,周身散发着一种“我很尴尬我想消失但又不甘心就这么算了”的强烈气场。
看着她这副明明羞得要命却又强撑着不逃的样子,我心底那阵最初的兵荒马乱和尴尬,忽然奇异地平复了下来,甚至涌起一点近乎想笑的无奈感。
是啊,老师都已经盖章定论了,再这样僵持下去,除了让气氛更古怪,没有任何意义……
是吧。
不能这样。
至少,不能把选择权再交给沉默和尴尬。
我也深吸了一口气,走廊微凉的空气涌入肺叶。
我向前迈了一小步,缩短了我们之间原本就不远的距离。
这下,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皂角清香和一丝厨房烟火气的气息,更加清晰地萦绕过来。
“凌音。”
我开口,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比我想象的要稳。
她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没应声,也没抬头,只是将手里的空水杯攥得更紧了些。
我顿了顿,将心中那些杂乱的念头全部压下,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发顶和泛红的耳廓上。
然后,我用一种尽可能清晰、认真,甚至带着点刻意为之的“正式感”的语气,开口说道——仿佛这不是在自家昏暗的走廊,而是在某个需要郑重邀请的场合:
“周末町里的祭典……”
我稍微停顿,看到她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如果你没有其他安排的话……”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但话语却没有停滞。
“……愿意和我一起逛逛吗?”
不是“老师说让我们一起”,也不是含糊的“那就一起吧”,更不是带着试探或玩笑的邀请。
这是一个撇开了老师强制、撇开了先前所有尴尬、以一个男生的身份,向一个女生发出的、指向明确的、正式的邀约。
说完,我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的反应。
凌音似乎完全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还氤氲着水汽和茫然的褐色眼睛直直地看向我,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脸上的红晕“轰”的一下再次爆开,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鲜艳。
她张了张嘴,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