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加僵硬晦暗。
凌音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照顾一下旁边的小葵。
阿明吃得不多,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我没什么胃口,脑海里还盘旋着白天学校里的画面,以及拓也那阳光灿烂的笑容。
晚餐接近尾声时,雅惠嫂子擦了擦手,“老师,东头谷田家的阿婆下午托人捎话,说她风湿的老毛病又犯了,疼得厉害,儿子又去了镇上赶不回来。我想去给她送点膏药,再帮她热敷一下。可能会晚点回来。”
老师抬眼看了看她,点了点头:“路上小心,雾大。”
“嗯,我知道。”雅惠嫂子起身,又对丈夫柔声道,“岳,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你……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哥哥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糊的“嗯”。
雅惠嫂子闻言,目光在他低垂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微光,仿佛有千言万语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化为唇边一抹极淡的、带着些许涩意的弧度。
她没再说什么,默默穿上外套,拿了手电和一个小布包,拉开玄关的门,身影很快没入门外浓得化不开的雾气中。
餐厅里沉默了片刻。
老师开始平静地收拾碗筷,孩子们也陆续帮忙。
哥哥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望着雅惠嫂子离开的方向,眼神深得像两口枯井,里面翻涌着某种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东西。
我看着他僵直的背影和灰败的侧脸,心里那点因凌音和拓也而生的烦闷,忽然被一种更深的同情压过了。
哥哥一定还在为东京的失败、为拖累家人、为这条受伤的腿而痛苦自责吧。
我收拾好自己的碗筷,走到哥哥身边,低声说:“哥,别太担心了。嫂子只是去帮帮忙,很快就回来。”
哥哥仿佛被我的声音惊醒,猛地转过头看我。
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剧烈波动,那里面不仅仅是伤痛或自责,还有一种更复杂的、近乎绝望的晦暗情绪,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抑下去,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
“……嗯。”
他沙哑地应了一声,声音干涩,“我没事。你……刚开学,早点休息吧。”
他不想多说,甚至回避了我的目光,重新转向窗外无边的黑暗。
我看着他那明显不愿交流的姿态,心里叹了口气,以为他是不想在我这个弟弟面前显露太多脆弱。
或许,时间能慢慢冲淡这些吧。
我没有再打扰他,转身走向二楼。
我回到房间,放下书包,拿出明天课程的课本。
南町高中的教学进度比东京慢一些,内容也更偏重本地的地理历史。
我翻了翻国文课本和乡土教材,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铅字上,可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地回放白天的画面——教室里那些面容早熟却神情沉静的同学,拓也灿烂的笑容,以及凌音看向拓也时那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反应。
还有哥哥晚餐时那沉重的侧影。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雾气似乎渗进了房间,带着微凉的湿意。
课本上的字迹在台灯下渐渐模糊。
我合上书,揉了揉额角。
时间无声流淌,孤儿院陷入了更深沉的寂静。
我推开拉门,走进二楼的走廊。
此时此刻,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我脚下地板发出的轻微吱呀声,在过分的安静中被放大。
整栋孤儿院是旧式的三层木造建筑,呈l型布局。
我们所在的这侧是生活区,二楼并排着大约七八间和室,供年龄较大的孩子和老师居住。
一楼则是餐厅、厨房、老师的起居室以及一些储藏空间。
另一侧以前是活动室和课室,如今多半空置或堆放杂物。
整栋房子规模不小,足以容纳十几人生活,但在这样的深夜,空旷感便格外明显。
走廊尽头,靠近楼梯转角的地方,有一扇磨砂玻璃门,里面透出朦胧的灯光——那是二楼唯一的公共盥洗室兼浴室。
我刚朝那方向走了几步,盥洗室的玻璃门就被从里面拉开了。
蒸腾的白色水汽率先涌出,带着洗发水清新的草木香气,瞬间盈满走廊。
接着,凌音的身影出现在朦胧的光晕里。
她显然刚洗完澡,湿漉漉的黑色短发紧贴着头皮和脸颊,发梢还在不断滴着水珠。
她正用一条深蓝色的毛巾擦拭着头发,动作有些随意,几缕湿发黏在光洁的额角和修长的脖颈上,水痕沿着她清晰的下颌线滑落,没入衣领。
氤氲的热气让她平日里过于清冷的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晕,嘴唇也比平时看起来更红润一些。
她身上套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质背心,布料被未擦干的水滴和蒸汽洇湿了些许,隐约透出底下肌肤的色泽,并服帖地勾勒出清晰的胸部轮廓。
下身是一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