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的卧室门口,门大开着,侯卫东大步闯了进去。
没想到,祝焱站在床边,跟楚姨紧紧拥抱在一起,两个人正在……接吻。
侯卫东蓦地停住脚步,站在门口,尴尬地进退两难。
祝焱睁开眼睛,看见门口的侯卫东,放开了母亲,平静地说道:“喝多了站不稳,卫东过来扶我。”
侯卫东满脸通红地快步进去,扶住了祝焱。楚姨轻松地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侯卫东,神色从容。
侯卫东目不斜视地将祝焱搀扶着下楼,坐在了餐桌旁。
祝焱在自己家一点都没有县委书记的威严。楚姨给他舀了碗酸鱼汤,道:
“你多大了,干嘛喝这么多酒?不仅对身体不好,对记忆力也有损害。”
祝焱在母亲面前像个乖孩子,连连点头称是。
喝下一大碗汤,祝焱出了一身热汗,肠胃通透,身体也就舒服了,问:“小梅,铁瑞青,你们两人暑期在省城打工,有什么心得?”
铁瑞青是祝梅的好朋友,上青林修公路时发生的最原汁原味的故事,祝焱就是从铁瑞青口中得知。
此事颇有革命英雄主义色彩,祝焱听到耳中记在了心里。
祝梅道:“给外国资本家打工,真是累死了。他们要求太严,就想千方百计榨取我们的剩余价值。”
祝焱哼了一声:“大多数人想被剥削还没有机会呢。瑞青,说说你的看法。”
铁瑞青大学专业是金融,接触了很多国外的先进理论,道:“外资企业从管理上来说,确实有独到之处。比如领导层划分了明确的管理权限,经理分为几级、哪一级经理有什么权利和义务,手册上标得明明白白。”
祝焱指着祝梅:“你要向铁瑞青学习,她看问题就比你有深度。”
祝梅白了父亲一眼:“瑞青的口语特别棒,她在总部工作。我被派到物流部,当然没有她接触范围广泛。”
听到祝梅的话,侯卫东心道:“铁瑞青学习语言确实有天赋,我是最早的伯乐。”
侯卫东当晚睡在一楼客房里,夜里十点多,铁瑞青悄悄登门拜访。
侯卫东有些尴尬,却也不好撵走人家女孩子。两个人坐在床边,侯卫东吞吞吐吐地说道:“对不起,我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爸爸已经告诉我了。”铁瑞青低着头,小声说道。
“你在大学怎么样,有没有交男朋友?”侯卫东关心地问道。
“没有。不是没人追我,可我一个都看不上。因为你已经占据了我的心,他们比你都差得太远。”
“你这是何苦?为了你将来的幸福,还是忘了我吧。”
“我做不到。我试过,想忘了你,可是不行……”铁瑞青忽然扑到侯卫东怀里:“哥,你行行好,救救我吧。没有你,我会死的!”
“别胡说。你还年轻,美好的生活还在等着你,可千万不能想不开。”
“哥,你要了我吧。你放心,一切后果我独自承担,绝对不会给你惹任何麻烦。”
怀里的姑娘娇俏可人,侯卫东怎能不动心?
但他不能那么自私,为了一晌贪欢让这个痴情的女大学生越陷越深。
何况,这是在祝焱母亲的家里,他更不敢造次。
他用有力的大手将铁瑞青的身子扳正,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瑞青,你还年轻,思想不成熟,考虑问题太冲动。我比你年长,知道社会的复杂和残酷,有些错误不能明知故犯。所以,我们到此为止吧,希望你能理解。”
铁瑞青黯然神伤:“是我自作多情了,一个穷山沟的傻姑娘,本来就配不上你。”说着,双手掩面,夺门而出。
侯卫东看她如此伤心,本想劝慰几句,转念一想: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假如铁瑞青因为怨恨而放弃他,能开始新生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侯卫东早上出门,见到祝焱站在院子里,上身白衬衣,头发梳理整齐,一扫昨日的狼狈。
祝焱见到侯卫东,吩咐道:“我们今天上午到岭西,高宁、杨大金在庆达集团等着我们。”看看左右无人,祝焱又小声道:“我昨天喝多了,和母亲有些情不自禁。你是怎么想的?”
侯卫东斟酌着用词,坦然道:“爱母之心,人皆有之。你们母子感情这么好,我很羡慕你和楚姨。”
祝焱意味深长地看着侯卫东,满意地点点头。
水泥厂项目是益杨目前最大的招商项目,能增加不少税收,县里财政紧张,自然高度重视。
县委书记祝焱为此殚精竭虑、亲自出马,双方约定今天上午在岭西座谈。
庆达集团总部位于岭西南郊,占地约百亩,大门很气派。
保安早就得到过指示,看到是益杨县委的车,啪地敬了礼,如交警般打着手势:“请领导往前直走,在有雕塑的广场停车,总部就在雕塑旁。”
祝焱笑道:“以后益杨招商引资,就要引进这种有实力的大企业,不管是外资还是私企,只要

